顾欢爬上床,拿下了两幅肖像画。
这画未免过于真实了。
桃灰色的脸上长着一双绿眼,死灰的头发,额前与嘴周满是皱纹,呆僵木讷,非常红的胡子,被忽略而且充满哀伤;另一张则显得健康、年轻、整洁许多,然而这些并无法掩饰其眼底的绝望。
“这就是科尔柏斯先生吗?”顾欢打断怪物们的谈论。
怪物们都不理睬他,只有橘猫懒洋洋地从壁炉伸出头来,它的肥胖丝毫没有阻碍它的柔软性。
“是的,”橘猫说,“而且这是他自己画的,他可真是位厉害的先生。”
“是的,是的,”小母鸡在橘猫说完后插嘴,“他做的东西非常美味。有时候,我真想尝尝他的味道。那一定是无与伦比到,让人愿意放弃一切的味道。”
在小母鸡说完,其他怪物也叽叽喳喳地开始谈论起了科尔柏斯。
排除所有赞美科尔柏斯厨艺和关于他本人味道的讨论,顾欢知道了科尔柏斯先生是个艺术家,拥有高超的绘画技巧,同时患有严重的抑郁症。
顾欢把所有的信息串联起来,优秀的画家,患有严重的抑郁症,可以说是所有艺术天才的基本设定了,阿尔布雷特·丢勒,文森特·梵高,爱德华·蒙克,等等,梵高……
顾欢为了学分修过一门西方美术鉴赏,里面讲起过梵高,而且他的论文写的也是梵高。
他看向手里的自画像,终于知道自己的熟悉感从何而来,这幅画和是梵高的自画像一模一样,而且房间的设计和《阿尔勒的房间》一模一样。
没想到科尔柏斯的原型竟然是梵高,顾欢把画放在桌子上,思考副本的意图,一模一样的细节绝对不会是无用。
他更加仔细观察着房间,和记忆里的画作比对,结果一无所获,原作本身就有好几个版本,更何况,顾欢当初只是想修个人文的学分。
房间里的怪物对顾欢的举动也感到了不满。
“你走来走去的,转的我都头晕了,”别针喊到,“快坐下休息吧,要是肉都转没了,那可怎么办?”
其他怪物也附和着,“快坐下吧,异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