刍荛认得这身衣服,他们兄弟走了三年才来到玉京,他一路上见识增长了不少,他知道,那些读书人最讨厌他们这样的人。
哪样的人?
乞丐。
不能说这两碗面救了两个人,只能说这两碗面救了刍荛的心。
他已经准备去偷了。
刍荛看着眼前的一碗葱花面,静静的思索着。
“为啥还是这碗面,味道却差了这么多?”
他再也吃不出当晚的那股子香味儿了。
刍荛摇摇头,呼噜噜两口把面吃光,把汤水也喝光,拍下两个铜板,抓起长刀断发,顶着烈日起身。
“小爷,您慢走!”
…………
“辰安,我们要去哪儿啊。”
陈道几被王辰an着一路下了山,却没有回城内,而是转头朝着北边儿白马寺那里走去。
“嘿嘿,去了你就知道了。”
两个人一路走一路闲聊,都是修士,脚力不错,不多时便路过了白马寺,走上了一条幽静的山道。
“辰安,咱们这是要去哪里?”
“一禅寺你知道吗?”
“一禅寺?”陈道几道:“当然知道,家父曾跟我说过,说一禅寺的一禅法师修为高深,佛法精湛……”
陈道几一板一眼的说着,可一抬头却发现王辰安不见了。
他顿时急了,呼喊道:“辰安。”
“别喊。”王辰安一下子从一处竹林里跳出来,一把拉着他道:“走,跟我来。”
两人钻进了林间,眼前已经完全没了路,王辰an着陈道几四下寻找。
“辰安,你在找什么?”
“找路。”
“咱们刚不是走在路上吗?”
“哎呀,不是那条路。”
“找到了。”
王辰安盯着一根竹子,忽然就拉着陈道几朝着竹林里走去,眼前明明杂草丛生,是一片竹林,也不知道她是从哪儿看出来有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