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这——至于吗?
韩风眼见众人恍然之色,便知不可再挖下去,否则,极有可能暴露自己整蛊之意,当即便脸色一板,沉声道:
“副门主等人为你求情之时,本门主早已想好如何发落尔等。便是令你师兄弟为门中去做一件大事,并以此抵罪。却不料……”
说到此处,韩风再次伸手指着淳于良,缓缓摇头,极其失望的长叹一声:
“只可惜了萧天笑这诚信君子!唉……”
反正千错万错,都是你淳于良的错!至于本门主如何整蛊搞怪——有错吗?
韩风此言一出,天门中人面色顿时便齐齐一黯。既然门主当时并未说明要收了你淳于良的性命,那你又何必急着寻死?这下可好,自己没死成,反倒搭上了情同手足的师兄!
念及那“洱海钓客”萧天笑的诚实谦逊、古道热肠,众人心头便如门主韩风一般,齐声一叹……
淳于良听着韩风痛惜般的轻叹声,却如一把钢刀插在了自己心上!
是自己作弄了头大无脑的黔岭洞主黎无垢,说出了“猴子偷桃”这个明显带着调戏的答案;也是自己不分青红皂白的寻死,结果却害了师兄!
此时看来,真正该死的,仍然还是自己!
可是适才有了门主那一番言论,死了对不住师父师兄,活着又对不住天门同道,这……
究竟是该死呢?还是该活呐?
若是就此死了,便是逃避责任,死后也都一定会被人唾弃;若是继续活下去,却又成了害死师兄、苟且偷生的小人!
淳于良的心中,便如两军对垒一般,惨烈交战,却均无一丝进展——死也不能死,活又不该活,这阴阳两界,何处才有我淳于良的容身之处?
死还是活,这真的是个问题……
偏偏这样的问题,同样还困扰着台下群雄:
假若自己便是那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淳于良,此时此刻,应该作何选择?!
面对这决计无解的命题,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场中一片清静,人们的脸上,除了茫然,还是茫然。
即便内心中偶有挣扎,却很快便已明白,那也只是徒劳……
时间在这坟场一般的死寂中悄然流逝,人们的思绪总是从终点又回到了起点,便如被蒙住眼睛,一直前行拉磨的驴,虽然从未停下脚步,却总是在原地转圈……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陡然间,总算有一双眼睛,终于明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