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里正之所以跟秦黛心说每人买三十荒山地才能落户,是因为他自己想从中得到好处,县府里的主薄亲戚跟他说过,县衙的财政状况不是很好,大概是赋税收得不太理想,所以想通过卖荒山这种方式多筹些钱,各村里正可以多多宣传此事,每卖掉一亩荒地,便给里正一钱银子的抽头。
一亩地一钱银子,十亩地就是一两,如果秦黛心肯按照他的话去买荒地,他至少可以得到六十两的抽头!
六十两啊!可不能轻易放过。
“里正说得是啊。”秦黛心一副很不甘心的样子,“可是要两千两呢,我可拿不出这么大一笔钱。”
钱里正的头上见见冒了汗,六十两银子啊,难道就这样打水漂了?
玲子算看明白了,这个里正是一肚子的坏水,她一转眼珠,突然道:“小姐,你忘了,大少爷与县丞大人的公子是同窗,这事儿不如问问大少爷,让大少爷帮您打听打听,没准儿不用这么多银子呢?”前几日闲来无事,秦黛心曾经和玲子谈过自己家里的事儿,简单的说了说秦府里乌七八糟的着么,玲子因此知道秦黛心有个哥哥,不过与县丞公子是同窗的事情却是她顺口胡诌的。
钱里正有些不敢相信,他努力的把一双小眼瞪得大大的,“令,令兄与县丞大人的公子是同乡?”这是真的吗?如果这是真的,那自己的这点小把戏不就被拆穿了吗?这可如何是好?想到这里,钱里正的汗都要下来了。
“对喔。”秦黛心恍然大悟道:“我怎么把这事儿忘了?还是你这丫头机灵,不枉费平日里我疼你一场,也好,明天我回家找哥哥商议一下这事儿,钱里正说得对,这年头的手艺人不好找,如果能不买地就落户就更好了。”
钱里正在一旁苦笑,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啊!
“秦小姐,这点事儿还用得着你去麻烦令兄吗?我听说县丞公子被县丞夫人圈起来读书了,最近说不定还要去书院进学,恐怕难得一见啊!”钱里正一本正经的道:“这打听的事儿你不如交给我去办吧?我有个亲戚是那儿的主薄,能说上几句话。”
秦黛心“哦”了一声,接着就不再说话了,她纤细的手指不停的摩挲着茶杯上的花纹,半晌才道:“那就烦请钱里正去问问吧?我一个女孩子家,置办点小家小业是使得的,可若是要我一下子买几百亩的田地却是难为我了,你回去好好想想,与你那个亲戚商量商量,如果商量不妥,还要麻烦你回郑管事一下,我再让我哥哥去同县丞公子说说,虽然外人难得一见,可他们毕竟是同窗,总能说上话。”
钱里正连忙道:“能商量妥,秦小姐放心吧,这事儿指定不用麻烦令兄了。”今天这事儿可算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如果让他们知道自己胡乱造谣,那他的下场还能有好?不但在村里失了地位,只怕连自己里正这个差事儿也要丢了。
秦黛心想了一下,又道:“钱里正,你跟你那位亲戚说说,此事若能办成,我给他三十两辛苦钱,钱虽然不多,但也是我的一点心意,若是不成,唉,就算了吧!”
钱里正喜出望外,三十两,这可不算少了,加上买地的抽头,自己里外能得三十六两呢!
“好好好,这事儿包在我身上,我一准儿给你办妥。”
秦黛心点了点头,用手一指郑管事道:“这事儿都交给郑管事了,成与不成,你都跟郑管事交待就是了。事情若是成了,钱去郑管事那里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