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走夜路的人(四)

巡阴人 银月笑沧海 1174 字 2024-05-19

张大爷死后,似乎一切都恢复了正常,父亲母亲用自己勤劳的双手让家里渐渐也有了富余,本来瘦小的我也无惊无澜的长到了七岁。

这一年是改革开放大发展的时刻,受着改革春风的影响,家家户户都忙得热火朝天,各种小企业家也雨后春笋的冒了出来。

那时人人都干劲十足,农民种地引入了机械化,失业的工人开起了杂货铺,我们村也渐渐人气旺了起来,经过整合迁移,竟然发展到千余户人家,而且,被设成附近十一个村的乡。

这乡级村一设,整个村子也热闹了起来,父亲受着母亲怂恿,也手痒的开起了一间小杂货铺,卖一些油盐酱醋等家用的小百货。

这家杂货铺起了一个很时髦的名字,兴隆杂货铺。

开业那天,正好是我的七岁生日,全家人高高兴兴的聚在家里,邀请了大伯三叔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庆祝一番。

哦,忘了介绍一下,我家姓关,是男丁特别兴旺的那种,爷爷留下了三个儿子,在文革期间被批斗,受不了那整天挨骂遭打的苦,一个人跑到了东北深林里,结果再也没回来。

而奶奶,拉扯着三个儿子,好不容易给三儿子找了媳妇,结果,还没来得及享福,就在三叔结婚当天,高兴的一口气没上来,就咽了气了。

所以,对爷爷奶奶的印象,我并不是很深,但是,对大伯三叔,倒是蛮熟悉的,尤其是三叔,总给我一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感觉,因此,对他具体做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

但有一次偶尔听父亲提起过,好像是做生意的,但具体做啥生意,就不得而知了。

这一次,也不知为何,三叔连招呼都没打,很突兀的就回来了,父亲见到三叔,还嬉笑道:这老三,又想蹭二哥的饭了啊。

纵使如此,我每次见到他,都没有丝毫的陌生感,竟然还有些许的亲切,这还真是应了那句话,叫血浓于水啊,谁叫俺们都留着我那从未谋面的爷爷的血呢。

对于大伯嘛,能说的就不多了,就是老实巴交的农民,一身的蛮劲,守着一亩三分地,靠天吃饭。

至于我父亲,早些年当过兵,后来退伍回家当了农民,但毕竟在外见过世面,对新事物的接受还是比大伯要强上很多。

所以,看着别人在改革开放中大刀阔斧的赚钱,自然也紧随其后,小刀阔斧的干上一场。

继续回到我生日那天,那天一家人忙活到太阳落山后,便在家里跟最亲近的家人一起,大家吃吃喝喝,有说有笑,一片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