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谢容之不过金仙修为。哪怕他的灵魂曾在冥界走了一趟,但看他如今颠狂的模样。就知他能在冥界生存和逃出,多依仗了体内的‘域’,灵魂之力并不见如何强大。想要在被剥离‘域’之后生存下来,有点难!不过就算他的灵魂最后坚持下来了,沐舒妤也不打算放过。
“你,你怎么知道?你是……你是雪文,雪文对不对?”谢容之眼睛一亮,自以为是地认为眼前的女子是单雪文侥幸逃出冥界后夺舍重生的,于是他马上换上一副悲凄的神色:“雪文,我知道错了,其实当初我在最后关头就后悔了,只是那时的情况我没办法亲自去救你,我便用我的宝物在你灵魂里打下了一个印记,希望你能借着这股力量保全自己继而离开冥界。”
这时谢容之跪坐在地上,眼中流下两行清泪:“然而我逃出冥界后左等右等,却总也得不到你的消息,我这些年一直活在深深的愧疚和自责中,你知道吗,我曾想过要自我了断再去冥界寻你,可一是因为谢家内忧外患还需要我,二是我还报着万一侥幸你也逃出了冥界的想法,这些年我一直在打探你的消息啊……”
沐舒妤的额角狠狠地跳了跳,她伸手按了按,呵斥道:“够了,我听不下去了,你给我闭嘴!”
莫欹也早启动了图案内暗含的阵法,此时正默默地打着手诀,听了谢容之的话后,他脸上神色不变,打手诀的速度却是快了不少。沐舒妤看看莫欹,为免他再分心,便没再开口,也不敢对身在图案中的谢容之怎么样,只能听而不闻地任由他在那喃喃自语。
没一会,妄图求得‘雪文’原谅,而一直在‘忏悔’的谢容之突然像被掐住喉咙的公鸡,发出了几声语音不详的呃呃啊啊声后,身体便如失去支撑的破布娃娃一般绵软地倒了下去。此时沐舒妤能看到谢容之透明的仙魂被一只若有似无的大手掐着喉咙,另一只一样的大手在从他身体里一点点剥下些什么。
看着看着,沐舒妤也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她想到自己体内好像也有个‘域’,这个‘域’仿佛也是别人家的,而且很大可能是濮家的,既然濮昀劷知道这个剥离‘域’的方法,那自己会不会哪一天也落得个和谢容之此刻相同的下场?听莫欹所言,濮家也是有神尊级别的神存在的,自己如今虽然能借着仙府之力在仙界尚可无惧,但神界随便来个修为不受限的神恐怕都能一根手指摁死她,更别说什么神尊神帝之类的了。
那是不是干脆一直躲在仙府里藏起来算了?
等莫欹成功把‘域’自谢容之的灵魂里剥离出来后,看到的便是沐舒妤眼神空洞地在发呆,他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她想的是什么,“小妤,你不用怕,有我在,没人能夺走你的仙府!”
听了莫欹的话,沐舒妤有些恍惚地到目光移到莫欹脸上,只到看清他神中的坚定和心疼才回过神来,赧然一笑:“没事,是我过于杞人忧天了!”然后看向图案里那一团五颜六色活泼非常的光点:“这就是‘域’?好奇怪,和我的仙府感觉好像不太一样!”
此时莫欹对那‘域’的感应更强烈了,他也能感觉到‘域’就像一个在外受了欺负终于找到亲人的孩子般,急切地想扑进他体内寻求慰藉。若不是看到沐舒妤的异样,他早就把‘域’收进体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