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民的孩子一起玩,这是他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不止是他,是所有他们这个阶层的人都不会这样做,更何况是想?
她和那些孩子玩不到一块儿,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杨景彬。
那个男人,估计大早就打他家老婆的主意了,季渊满心妒忌,却不得不压着。
才不能让她知道,他那么在乎她。
“我真的尽力和他们一样了,每次去上学都穿着校服,不会穿自己的衣服,我的书包,后来也换成了廉价的地摊货。可是,我还是不能和他们玩开。
我试图劝我爸爸妈妈,把我们家的钱分给他们,可是,爸爸拒绝了。那个时候,我感觉人生满满都是挫败。”
那个时候,她才五六岁吧?
季渊心疼,可是更愤怒。杨景彬的事情,就这样被她风淡云轻地略过了!
也许是察觉到季渊不耐烦,陶意云开始说丛林的事情了:“七八岁的时候吧,爸爸把我丢进丛林,名义上是我打搅他和妈妈恩爱了,其实大抵是为了让我懂得强者为尊。
他告诉我,想要平等,我要先学会让我自己在不需要保护的条件下能生存。
爸爸是个足够果断的人,他本来想让我空手进去的,最后还是于心不忍,丢给我一把枪。里面只有五颗子弹。妈妈也足够狠,她看着我进去那片茂密的丛林,竟然一句都没有求情。”
“所以,你就是这样学会的?”
“嗯。”
想起爸爸**事情,陶意云似乎心情不错,弯起嘴角。
没有人近身教过她,季渊心里松了一口气,可是随之而来有着更沉重的感觉。
陶意云继续说:“在丛林里面数天,我活了下来,但是也懂了爸爸口中的强者为尊。
也许每个人的起点都不同,但是,那些努力的人,他们以后可以活成一个人的样子;而那边不需要努力就得到许多的人,他们有着更大的压力,如果他们不努力,那只能活成一块行走的肉了。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吵着要平等,不管是阶级之间,还是男女之间,都没有平等可言。公平是属于有能力得到公平的人的。”
季渊摸摸陶意云的头,以表示宽慰,说:“爸太狠了。”
他用了最极端的教育方法,虽然也取得了他想要的结果,可是这个办法,狠。
陶意云眨眨眼睛看着季渊,对他说:“爸爸不狠,那片丛林他自己先进去把那些大型动物都干掉了,才敢放心让我进去。但是就算这样,她和妈妈也偷偷地跟了我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