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其中的原因,绝不仅仅是巫族单体能力个个出挑所能尽数解释的。
想到自己最初离开九河的原因,宓娘一时间也有些黯然。
如果,人类的内部气氛也能够如同巫族一般……那么恐怕,就不会分裂成那么多的部族互相摩擦不断,也不会有族人因为她父母的关系,对她冷眼相向了罢。
脑海中抱有着这样的念头,怀着孩子的宓娘突然又想到了自己的祖母华胥。
如果说宓娘对于九河部落的留恋有什么,那么恐怕除了与母亲之间相处的、幼年时光留给她的珍贵记忆,那么就只有那位慈祥温柔、对她无比体贴的祖母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宓娘偶尔也会在闲暇之时回忆起自己的祖母。而在怀孕之后,她对祖母华胥的思念就更胜以往,对于自己大婚却不曾将消息告知祖母的事情,也略微生出了那么点愧疚之心。
想着想着,宓娘就抽了个空子,给巫族这边留了个信就动身向九河部落走去。
而巫族这边,霖前些日子玄冥那边族人战事有点吃紧,故而不得不带领一部分族人赶去帮忙。其他的巫族则虽然很看重宓娘腹中的少主,却并不觉得宓娘回趟娘家会出什么事儿。
毕竟九河部落距离东海其实不算远,巫族如今就算是再怎么不理世事,也不至于对这个人类之中崛起的黑马没有半点认知。
因着太昊当上人类共主,九河的边缘愈发干净没有威胁。再加上巫族的孩子还在母体的时候,会对母体产生保护,以至于怀着巫族胎儿的女人一般情况下实力会不减反增,所以那些巫人倒是心大得很,想了想就对宓娘要只身回娘家的事儿拍板同意了。
然而,内部一向是极其团结的巫族根本没有想到,宓娘这一次回家,竟然会有……来自族人的威胁。
而宓娘也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一次返家之行,竟差点成了与丈夫的永诀。
“你不配再回到九河!”
手里的短锋直抵宓娘心口与腹部,风哲俊俏的脸蛋上流露出对宓娘深深的憎恶。
“……你……”
一张口,殷红的血水就顺着唇边流淌下来――宓娘的一双黑眸瞪视着面前这位自己父亲的左膀右臂,一只手死死攥住风哲拿着抵在自己腹部剑锋的手腕,却无法阻止那柄短剑插入她的肚子。
腹中的绞痛令宓娘又惊又慌又恨。
那双美丽的黑眼睛几乎被仇恨染得猩红――她从来不意外风哲对自己的厌恶,因为风哲的孩子,就是死于九河部落的那场内战。然而,宓娘从来没有想到过,深受自己父亲信任的风哲竟然会对自己下杀手。
再者,说一千道一万,就算她不是太昊的女儿,也总还是人类吧。
为什么……风哲竟能够对于一名怀有身孕的同族,下这么狠的手?
两处丹田被剑刃狠狠贯穿,宓娘只觉得自己的意识都逐渐地模糊了起来――隐约之间,她似乎感觉到有什么粘稠的液体,顺着自己的大腿滑落下来。
孩子……
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