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忘直气得牙疼,他现在终于知道于正为什么不受文武百官包括曹子文待见了,他都恨不得掐死他。只是形势逼人强,秦忘也只能点头答应。
“别一副苦瓜脸。”看着狡猾如秦忘在于正手里连连吃瘪,张业忍不住笑了起来,“本将可不会贪墨你的功劳,要是真的好用,名垂青史自然会是你。秦忘啊秦忘,本将真想打开你的头子看看,你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看着张业跃跃欲试的样子,秦忘吓得往后一缩,“张老将军,你就别开玩笑了。”
这话又引得张业哈哈大笑。
“秦忘,本将只问你,你的那几万赤城军是不是也这么训练的。”张业突然笑声一收,面色复杂地问道。
不好,秦忘暗暗叫糟。
这么长时间以来,大燕朝廷很少有人知道赤城军的战斗力究竟如何,秦忘也有意无意瞒着,张也突然这么问,让秦忘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陛下到!”就在这时,一声高亢的声音喊到。
张业深深看了秦忘一眼,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上,跟文武百官齐齐跪倒。
君臣礼毕,曹子文再也没有了阅兵式之前的意气风发,反而满眼都是阴沉。尤其是看着齐国使者和契丹使者那似笑非笑的眼神,曹子文郁闷的要吐血。他长这么大还没被人这么看笑话,骄傲如他,哪里受得了。
“陈亮,秦忘呢?”曹子文第一句话居然是问秦忘坐在哪里,也难怪,现在也只有秦忘能给他抓点面子了,也只有秦忘在他身边他才能在这个所谓的庆功宴上坐下去。
“陛下,秦将军在六十二桌子。”陈亮心里也很诧异,没想到曹子文会这么重视秦忘。
“没眼里见的东西,怎么把秦忘安排在那里去了,加张案几,就让他坐在朕的身边。”听到秦忘居然坐在六十二号桌,这几乎是最外围了,曹子文心里的邪火再也压抑不住了,罕见地骂陈亮道。
这话听到周围几个重臣耳朵里,眉头都是一皱。相向而坐的文满和李成安两人对视一眼,都看见对方眼睛里的凝重。他们又都快速给平清盛和契丹使者使个眼色,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陈亮心里一激灵,恨不得抽自己几嘴巴。今天秦忘立下如此大功,他怎么就没想起来把秦忘的座位往前挪一挪呢?这顿骂挨的,活该。
他赶紧吩咐一下小太监去准备案几,而他亲自去请秦忘了。
距离皇帝御座遥远的秦忘当然不知道曹子文的吩咐,他跟所有官员一样,目视着陈亮亲自往这边走来,心里突然一激灵,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秦将军,陛下吩咐你坐到前面去。”很不幸,陈亮径直走到他身边,低声说道。
秦忘心里微微发苦,发家的经验告诉他,低调地闷声发财是多么的重要。今天他已经出尽了风头,现在真的不想
成为众矢之的。
可是他能拒绝吗?显然不能,只能站起来老老实实地往御座那走去。低着头随陈亮穿过一个个桌子,在无数双眼睛的目送下,秦忘感觉简直芒刺在背,区区十几丈的距离,他觉得是他长这么大走过的最远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