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十五分钟乔律师才回信息。

「这么快?我还以为你需要跟他们扯好一会儿才能溜进监控室,就一直没看手机。」

「你给的联系方式一个都没错,我已经找到他们了。」

这个‘他们’,指的是上辈子叶琛查魏家黑料时发现的,曾在魏霖朔年轻时,和他有过违禁物品来往的几人。

黄/赌/毒,魏霖朔这垃圾货一个没少,全体验过,甚至在接手魏家产业后,一度靠这种害人害己的东西赚钱,将魏家资产扩大了不知多少倍。

叶琛当初为了搞倒魏霖朔可费了不少劲,最后就是靠这几个人的证词,彻底将他扳倒,送进局子的。

所以即使重生了,叶琛也没忘记这几个人的联系方式。

报着试试看的态度让乔律师联系了一下,没想到还真成功了。

「那成,如果能联系到他们,我就心里有底了。」

那姓魏的毒/品藏哪儿,干过什么龌龊事,他如数家珍,就怕说出来没人作证,抓进去用不了多久就给放出来了。

乔律师:

「那我现在去警局门口蹲着,等你信号,好了告诉我一声。」

叶琛:

「ok」

他守着监控器看了半小时,闲着无聊,又帮经理他小叔子打了两局排位,等第三局排位排进去后,才接到前台小姐的电话。

她打的内线电话。

“叶少爷,您说的人应该来了,一共五个人,四男一女,不知道那个女孩是不是姓吕,反正刷卡的那个男生姓魏。”前台小姐将刚刚递的房卡号告诉叶琛。

“是666号房。”

“好,谢谢了小姐姐,接下来就把我们先前的谈话忘了吧,就当我们今天没说过话。不然,我怕恶作剧太猛,把他们惹恼了。虽然他们不敢找我事儿,但可能会把气撒你身上。”

叶琛的话说到了前台小姐的心里,她忙不迭地答应:“好,好,就当没说过话。”

叶琛挂了电话,回头问经理他小叔子:“666号房是哪个监控器?”

男人头也没抬,随手一指:“最上面一排的最右边。”

“哦。”叶琛抬头,刚好看到魏霖朔他们进门,“再问一句,这里的监控有备份吗?是不是只要不关闭,就都会被录下来?”

“是,咋了?”

“没事,一会儿想请你帮个忙。”叶琛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离中午放学还有一小时,“过个半小时吧。”

他记得魏霖朔交代过,在想要强迫陆瑶前,他们吸了特殊内料的水烟。

后来神智不清,反应过来的时候,陆瑶已经毁容了。

叶琛盯着监控,直到看见他们将水烟器安装好,从背包里拿出白色的粉末,往中间到了半包。

五人各拿起一条管子放到脸前,口鼻并用,吞云吐雾。

很快,房间内烟雾缭绕,隔着屏幕都让人觉得呛鼻。

叶琛皱起了眉,回头招呼经理他小叔子:“哥,快来快来,轮到你上场帮我忙了。”

这声哥叫的人心里舒坦。

有钱人没架子,男人也乐意帮忙。

“你说,啥忙,哥帮你。”

“帮我给666号房打个电话呗,就告诉他们,监控正拍着呢,问需不需要把监控掐了。”叶琛笑得一脸真诚,“千万别说是我让问的,我想吓唬吓唬他们。”

男人抬头,见666号房的监控里烟雾弥漫,瞬间懂了。

“这算啥忙,没问题,需要我帮你朋友把这个房间的监控记录清空吗?我权利不大,但能删备份。”

叶琛摇头:“别,您可千万别删,一定要把之前的备份保留好,就等他抬头看监控的时候给掐了就行。”

见男人准备拨号,他又重复了句:“一定要在他抬头看监控的时候再关啊,千万别关早了哥。”

666号房的人接电话了,男人怕暴露,就只给叶琛比了个‘ok’的手势。

“喂,您好客人,666号房门口上方有个监控,需要为您掐掉吗?”

这话把接电话的魏霖朔吓得不轻,叶琛见监控上的他猛咳了好几下,然后朝着摄像头看了过来。

啪——

屏幕黑了。

叶琛拍了拍男人的肩膀,往他口袋里塞了一打钞票。

摸着那个厚度,小叔子还以为是五十十块的呢。

可当他挂了电话,从口袋里掏出,发现是粉色的百元大钞时,整个脸笑成了千叶饼,一层叠一层。

“太破费了,咱俩这一见如故的交情,用不着这么多钱。”

两盘王者峡谷的交情,能有多牢固?

要没有这五十张票子,男人一准转头就把刚刚和叶琛的对话全捅出去。

叶琛低头发短信,嘴上心不在焉地应付:“交情是交情,该给的辛苦费一点都不能少,哥你别推辞了,我要去找他们玩了。”

“好嘞,你放心,外界问起来,我就说是666号房的客人让我关的监控,绝对半句不提你。”

是个聪明人。

叶琛笑笑,出了门,在电梯快到六楼时,他按下了短信发送键。

「他们开始了,你可以进去报案了。」

他没有急着进门,而是在电梯前等了会儿。

在收到乔律师‘已经在路上,马上到’的短信回复后,才删掉所有的通话与短信记录,将手机揣进口袋里,往666号房间走。

咚咚咚——

门里五人的神智已经游离躯体很久了,在听到叩门声才回过神。

“哟,来了?”魏霖朔眯着眼懒懒踹了旁边小弟一脚,“几点了?”

“十二点十分,大哥,她这是一放学就跑来了吧。”

“急着来送啊,那我可不能辜负人家小姑娘的一片心意。”魏霖朔笑得猥琐,“一定要加足马力,让她感受一下什么叫天上人间。”

满屋子麻痹神经的烟雾,这五人早就扯下了最后的遮羞布,说的话也不堪入耳。

在四人恶心的笑容与注视下,魏霖朔从沙发上爬起来,脚下像踩在云朵上似的,摇摇晃晃地走向了门口。

打开大门,他拽住门外举着敲门的那只手就往里拉。

对方没有挣扎,或者说是小姑娘娇气,没力挣扎,这种配合让魏霖朔很满意。

可满意至于又难免嘀咕两句。

“同学,你这手是挺白的,可怎么摸起来那么硬呢?”

还没吕诗那天天揍人的手软呢。

“不软啊?”叶琛笑眯眯地跟着魏霖朔往里走,“可能是我经常写题,笔把手上磨的都是茧子,所以魏哥你才觉得我手硬。”

“……”魏霖朔定住脚步,僵硬地回头。

叶琛和他对视,还不好意思地朝他做了个娇羞的表情:“你知道的嘛,我爱学习,是好学生呢。”

操。

魏霖朔差点被叶琛恶心吐,鸡皮疙瘩从脚踝到脖颈儿,全跳了出来,毛孔都被吓炸开了。

他瞬间清醒。

“你他妈敲门干嘛?”

魏霖朔想甩开叶琛的手,没想到刚松开,就被对方反握住手腕。

“哎呦,魏哥您瞧您,真是贵人多忘事,不是您妹妹吕诗特地跑到我们班级,告诉我让我一定要来这里的吗?”

啥?

魏霖朔回头怒瞪吕诗,脸上写满了:你傻逼吗?

吕诗慌张摆手:“不、不是!哥你别听他扯淡,我特意嘱咐过,千万别告诉叶琛,我绝对没说让他来。”

“哦,那应该是我听错了吧。”叶琛不好意思道,“我还以为是千万要告诉我,让我来找你们呢。”

魏霖朔听吕诗说过叶琛喜欢陆瑶。

虽然这会儿他们的脑子已经被水烟侵蚀过了,但也能猜出,叶琛这是替心上人出头来的。

魏霖朔一边用左手往后腰装防身小刀的皮刀袋探,一边硬着头皮跟叶琛装。

“嗨,原来是误会啊,那我这里有局,不管是约架还是撸串,今儿都不方便,要不叶少您松手,转身出门?”

“是啊是啊。”原本在沙发上躺的四仰八叉的小弟们这会儿一个个都清醒了,从沙发上爬起来,往魏霖朔这边靠。

“叶少,不管您要找我们魏哥有啥事,能不能都等到明天再说?”

“不是不给叶少您面子,主要是我们这里定的有局,一会儿客人来了,您也不认识,挺尴尬的。”

几人一边跟叶琛陪笑,一边在靠近的途中找趁手的家伙。

桌上的酒瓶也好,随身携带的刀子也好。

总之只要叶琛接下来不配合,这些东西就都会被招呼到叶琛身上。

几人的动作没有逃过叶琛的双眼。

他笑了笑:“怎么,刚刚还牵我手夸我手挺白呢,怎么一转眼就都要赶我走了呢?”

话音刚落,他就从一侧桌边拎了个酒瓶起来,狠狠地朝着前方砸了下去,啐道:“男人果然都是大猪蹄子。”

魏霖朔还没反应过来,肩膀上就挨了一下。

正是他捏刀的左肩。

哐铛——

刀先落了地,疼痛迟了两秒才浮上来,魏霖朔尖叫。

“叶琛我□□妈。”

叶琛往后一跳,躲过左右两侧夹击来的刀与酒瓶,先是瞄准了那个拿刀的,将自己手里碎了的玻璃瓶砸向对方的手,才冷笑了声回他。

“我妈死好几年了,要不我今儿给你牵个线搭个桥,你去阴间看看她过没过奈何桥?”

他嘴上不饶人,手上也没输半分。

用碎酒瓶解决了那个拿刀的,又捏住另一边拿酒瓶要砸自己的人的手腕,叶琛才用了三成力度,对方就握不住了,酒瓶脱手落下。

他骂了声“菜鸡”,单手截住坠落一半的酒瓶,那个捏着对方手腕的手向下一个巧劲儿,卸了对方一条胳膊。

叶琛刚将手里的酒瓶朝着又一个向自己冲来的小弟丢了过去,砸中脖子,看对方捂住喉咙倒地说不出话的模样,应该是呼吸道受损。

就见刚刚被卸掉一条胳膊的男生挥动着另一个胳膊冲了过来。

叶琛翻了个白眼,用同样的动作,卸了他的第二条胳膊。

两分钟解决了三个人,叶琛挽起袖子,十指交叉,将关节按的咔啪卡啪响。

“魏霖朔,你的这群小弟不太懂事儿啊,没看我正跟他们老大讲话呢吗?拎着酒瓶和刀上来打断我们,这算什么规矩。”

魏霖朔捂着胳膊咬牙瞪叶琛,他现在特想把祖宗十八代骂一遍,可却不敢张嘴。

才短短两个月没见,这叶琛的打架技术怎么又进步了这么多?

无论是反应力还是下手准确程度,都不像是叶琛本人。

这次虽然和以前一样下手狠,可叶琛却比以前聪明多了,没下死手,每一招都打在了让人剧痛无比却又不会严重到危及生命的地方。

像个专业打手。

不。

看着叶琛木着脸朝他走来。

魏霖朔收回了‘专业打手’的评价。

染血的校服,麻木的表情,不含一丝感情的泛红双眼。

这他妈明明就是个刚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魏霖朔双腿能站,双手能动,除了肩膀剧痛之外身上没受半点伤。

可面对步步逼近的叶琛,他却怕的只敢一步步往后退。

“别,打个商量,叶少,叶、叶哥,叶爸爸,您说,怎么样放过我,要多少钱?差人还是差事儿,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