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小屋里的小温馨

不过粟米想着,自己还得去乡里答谢郝大夫他们呢,不愿意让干爸妈耽误工作,也不想在他们面前暴露的粟米,忙就动了小心思。

再说,她也怕到时候他们又是大包小包的送自己家去哇!

如今她才带着弟弟分家出来,要是总惹人眼光,总大包小包的好货往家拿,不怕贼偷,她也怕某些有心人总惦记吧?

所以呀,粟米觉得,做人还是低调点的好。

带着这个想法,粟米干脆在周一的时候,安顿好了龙奶奶睡午觉后,自己就拿着纸笔给干爸留了条子。

新晋干爸干妈一直都很尊重她的,也从来没有翻看她的小背篓的意思。

所以别看她的小背篓一直在李家客厅角落呆了好几天,可是李胜利夫妻乃至龙老太,他们是都不知道,粟米的小背篓里到底是装了什么东西的。

粟米正好有借口留下答谢的东西。

想给干爸妈还有奶奶留下点好吃的,也想给赵伯伯送上真心的谢礼。

想来想去,粟米只得利用了一个晚上,在玲珑屋里蒸了先前自己买的糯米,吃了大力丸,把蒸好的糯米饭都打成了糍粑。

眼下背篓里,粟米就把糍粑分成了两份,她还特意在留言条上注明了,一份多的留着孝敬他们这对干爸妈以及奶奶,一份小的是请他们代替她送去给赵伯伯,当成上次求药的谢礼。

干完这些,把留言条压在客厅的饭桌上,粟米带着弟弟小心的出了门。

为了以防奶奶醒来找不着自己与毛毛担心,粟米还特意跟看守岗亭的老爷子打了招呼,拿了一包大前门,请老人家半小时后去通知下她干爸回家一趟,说是家里有事。

安排好这些,粟米这才安心的拉着弟弟去了汽车站,准备坐着车子回家。

待会她还要坐车直接到乡里下车,好去卫生院答谢郝大夫了,既然出门了,她就总想着,一次性把事情都办完才安心。

粟米牵着弟弟走走停停的到了汽车站,上了车,发现开车与售票的,依然是那天她上县城来时遇到的那两位熟人。

特别是那位售票员阿姨,看到粟米这对姐弟俩,人家还笑眯眯的跟他们打招呼。

“哟,小家伙们,你们这是又要坐车回去?你爸爸呢?”嘴上是这么说,人家售票员心里却忍不住的嘀咕着。

那天看到俩孩子的爸,她还说那人看着不错来着,结果不曾想到,那人背地里却是这么个粗心大意的家伙。

两小娃子才多大?居然也放心让孩子们独来独往的,也不怕把孩子搞丢喽,真的够可以的!

粟米不知对方心中所想,嘴上回答着,“阿姨,我爸爸妈妈要为人民服务,工作忙着呢,没时间送我跟弟弟家去,我们自己可以的。”

脚下的步伐也没停,拉着弟弟在人售票员阿姨的帮助下,找了个靠近售票员座位的位置。

“小家伙真乖。”

在人家售票员阿姨感慨时,粟米先放下背篓,在把弟弟抱上椅子,然后一边伸手去掏背篓,其实是从戒指里取东西。

小巴掌抓了一把大白兔出来,给了弟弟两颗,拿着剩下的四颗,塞给面前笑看他们的售票员。

“阿姨吃糖。”说着,硬把两颗糖塞到对方手里,然后屁颠颠的拽着剩下的两颗,跑到车子前头的驾驶座边,“伯伯吃糖。”

人家不要吧,粟米还非要塞给人家,“伯伯吃,我爸爸买的,这糖可好吃了,不信你尝尝?”

小大人般的可爱语气,惹得人家司机哈哈大笑,便是手里还拿着两颗大白兔的售票员,在看着粟米的小动作,听着她嘴里的小口气时,也跟着司机一样哈哈大笑起来。

“成成成,伯伯吃,谢谢你啦小丫头。”

人虽是这么说的,可实际的动作却是暗自握紧了手心里的两颗糖。

大白兔这玩意可是高级货,平日里连水果糖都舍不得买的自己,哪里舍得真就吃?

今天他占了人家小丫头的便宜,心领了小丫头的善意,内心却琢磨着,把糖留下,家去也好给他那双崽女尝尝味道,正好一人一颗。

家人人口多,有爹妈岳父母要养活,妻子不仅没工作,身体还不大好,他虽然上着班,拿着工资,端着铁饭碗,可惜啊,对于一个开支巨大的家庭来说,那也只能是勉强过活而已。

司机大叔感慨万千的收了两个糖,售票员也笑眯眯的收下不说,趁着眼下还不到上客时间,她有一句没一句的逗弄着粟米。

车子是准点发车,本来还空荡荡的车厢,在临近发车的时候,刷拉拉的上来不少客人,一下子就把车厢挤满了,连过道里都站满了人。

粟米跟毛毛没买票,因为上辈子被教育到了骨子里的公德心作祟,有些心虚的她,从一开始霸占两个座位,到后头搂着弟弟坐一个座位,甚至到了最后了,把座位都让给了以为白发苍苍的老爷爷,粟米只得让毛毛坐背篓上,自己站着。

还是发车后,从后车厢买完票走回来的售票员阿姨,看了她的狼狈样,这才好笑又无奈的,把她的位置让给了粟米姐弟两坐。

车子一路前行,等开到上回粟米姐弟上车的燕家坝道路公班前时,不消记住粟米姐弟上车地点的售票员喊,人家司机大伯以及麻溜的停车。

不仅停了车,司机还扭头,冲着后头密密麻麻的车厢喊,“小孙,到燕家坝公班了,喊俩孩子下车。”

“哎,好嘞。”售票员小孙麻利的应了,刚才也是她忙着去收刚上车两人的票,倒是把孩子们下车的事情给忘了。

多亏司机警醒停了车,小孙心带懊恼的急忙挤到车门边自己的座位上,看着搂着弟弟坐在那位置上的粟米。

“小丫头,你跟弟弟该下车了。”

粟米透过身边的车窗看了看,回头歉意的冲人售票员小孙笑笑。

“阿姨,我不在这里下,我跟弟弟到乡里的街上下,得先把爸爸交给我的东西送叔叔,然后再叫叔叔送我回家。”

“哦哦,好的,好的,阿姨知道了。”

听了粟米的解释,小孙心道难怪。

难怪聪明如小丫头,到了该下车的地点没出声;

难怪俩孩子的爸爸胆子那么大,敢让孩子们自己个回家;

原来这是早有安排,还孩子到乡里的街上找亲叔,然后再让亲叔护着家去呀!

就这么的,粟米凭着一张哄死人不偿命的小嘴巴,顺利的带着弟弟做到了小河乡的街上,在人家司机与售票员的叮嘱中,安全落地。

因着今天不逢集,又是下午的缘故,乡里这条每每轮到赶塘就会人流拥堵的街面上,显得冷冷清清的。

此时约莫是下午三点多钟的样子,冬日里天黑的早,她得赶紧把事情办完了就赶回家去,不然就凭她跟毛毛两个人的小身板,在不吃大力丸背着弟弟走的情况下,从乡里到三合团的路,都能让他们走好久好久。

乡里卫生院位于街道的尽头,当然了,他们小河乡这条街,一共也就十几米长而已,哈哈哈。

粟米拉着弟弟进到卫生院的时候,人家郝大夫正在给病人包扎。

粟米没想打扰人家,拉着弟弟在边上的木头长椅上坐下,自己则是卸了背篓,暗自往里头放东西。

不看别的,就看着人家郝大夫当初心善的给她开证明的份上,粟米觉得,自己送的谢礼要不能轻了。

放了一只野兔,一只竹鼠,外加一包半斤重的红糖,想了想还放了一包大门前,粟米就收了手。

等前头那位病患包扎完,郝大夫站起身送病人出门时,一眼就看到了乖巧坐在长椅上的,他有过一面之缘,印象却格外深刻的姐弟俩。

“哟!小丫头,是你们呀!弟弟的病好啦?”

听着对方惊喜又惊讶的声音,粟米连连点头,“嗯,郝伯伯,我弟弟好了,完全好了,我这次来就是特意来答谢您当初的帮助的。”

“诶,不值当,不值当,伯伯什么都没做,也没帮上你什么忙,要你个小丫头答什么谢?没得臊我!”

郝大夫是真自认为自己没帮他们什么忙,自然不敢受粟米的好意。

不过粟米却不干,蹦跶下椅子,拖着背篓走郝大夫身边,把里头的东西都往边上的桌子上一搁。

“郝伯伯,这些可是我干爸干妈特意给我准备的,千叮万嘱的让,我要拿来谢谢你们这些好些人的呢。

您可不能不收,不然回头我可是要被干爸干妈打屁股的!

而且也不光是只给您呀,还有四娃哥哥的姑父,还有那天在场热心帮助的好心人,我干爸干妈也准备了一份谢礼呢!”

说着,还怕对方据不肯受,粟米飞快的收起小背篓背上,招呼着弟弟下来,一副马上要走的模样,不过在离开前,粟米还是得询问郝大夫。

“郝伯伯,那天在场好心人们的地址,您都知道吗?要是知道的话,伯伯能不能告诉我,或是给我带个路呀?”

听粟米问起那天在场病患的地址,他立马头大。

别看他们卫生院只是个小小乡镇卫生院,可服务的对象,那可是整个小河乡上上下下所有的群众。

来这里瞧病的,不止是家里住乡里街面上的人,更甚至有隔着街上老远的山民!就如同龙四娃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