捐出野菜也只是杯水车薪

不过嘛,看着满食堂里,一个个都感激欣喜看着粟米的村民们,粟喜鸣哥三又觉得,其实小家伙这样挺好。

最起码这样以来,以后小丫头再遇到什么事,这些吃了救命粮的人,总不会再叽叽歪歪,总会站在小丫头这一边了吧?

三十几麻袋的野菜干,看着不老少,再加水泡了,合着草粉子一起,也的确能顶上一段时间。

要是大家再辛苦一些,组织到山里再去刮刮地皮,也许还能顶到今年的秋收……

虽然队上的田都没有种满,虽然干旱了,田里的谷子再怎么保,可能也收不到多少,可那总能给人们一点盼头与希望不是?

只可惜啊,大家低估了整个团子里众多人口的消耗,更是低估了李全发一干大队干部不要脸的下限。

本来那么多张嘴嗷嗷待哺,三十几袋的野干菜,加上大家辛勤找的那些食物,真吃起来,根本也是顶不了多久的,更何论,他们对上还有一群拿公肥私的耗子?

可怜巴巴的那点子食物,在这群同样怕被饿死的大队干部们私下的瓜分贪污偷藏下,并没有给大食堂顶上多久的时间。

粟米清楚的记得,那是1960年的夏天,眼看着就要进入秋天之时,他们团子里传来了噩耗。

一夜之间,团子里直接去了两位老人。

一位是开春的时候,跟着大花她们一道上山,却自己舍不得吃野菜团子,心心念念留给家里大宝孙子吃的,李家行四,被大家喊李四奶的五旬老太太;

一位是舍不得吃,舍不得穿,想把什么都留给那个在解放前就失踪的儿子,身边没有后辈照拂的,年纪六旬的老爷子;

虽然说,他们的去世可能有别的原因,但是人去了,那是事实。

在大队组织下,才给把两位老人发丧安置完,李全发等大队干部暮的就发现,整个大队上的人,除了他们自家关系最好,最亲近的人家,别的人看着他们的眼神,里头都带着毒。

想来,要不是他们这些干部积威已久,要不是三合团就三大姓氏,而身为大队干部的他们都是各自族里推举出来,各种牵制制衡的,估计他们这些大队干部,早就被这群饿疯了的人给活撕了!

“全发叔,您倒是想想办法啊!再这么发展下去,我今后哪里敢再出门?

就是不出门,我都害怕自家的屋子,半夜里就不知道给哪个该死的给点了!

叔!您可是大家的主心骨,您倒是想想折啊!”

“你当我不想?可是我有什么办法?以前我就警告过你们了,少搂点,少搂点!

这下好了,死人了吧?知道怕了吧?早干嘛去啦?

哦,眼下想起来找我这个大队长了,我能怎么办?难不成我还能凭空变成粮食来不成?”

“切,要不是大队长你大放卫星,去年我们团子里那老多的谷子,哪怕就是只留下一小半,队上也不可能是今天这样的局面呀!”

“哟,这是怨怪起我来啦?那当初放卫星,得表扬的时候,你们怎么一个个的都不放屁?眼下时候找茬来啦?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