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头冒着隐隐约约的光,以及隐约上升的烟雾——只不过不太明显。
波尔斯仍旧没有说话,似乎只是来这里抽根烟,排放些尼古丁的。
然而并不是——相田夫人也知道不是。
于是黑发青年最终还是开口,嗓音低沉醇厚:“时间差不多了,你可以打开电视。”
虽然对此感到一阵茫然,但是相田夫人还是听话的照做了。
电视里正在播放一部无聊的泡沫剧。想也知道波尔斯话中所指的不会是这个,相田夫人没有犹豫,直接换了一个电视台。
一连换了好几次,身边传来青年冷漠的提示:“可以了。”
这个电视台正在播放一则晚间新闻,本市的晚间新闻。
那是一起枪击案。
在看到死者的一刹那,相田夫人似乎回想到了什么,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紧接着,她的胸膛开始剧烈起伏,目光中盈满了不可置信。已经不再年轻的女人晃晃悠悠的后退几步,步伐踉跄,身心不稳,如果不是她紧紧扶着茶几前的沙发,只怕早就要跌坐在地上了。
夫人深深吐息着,等到她的气息不再那么凌乱后,女人猛然回头看向了身边仿佛事不关己一般的黑发青年。
感受到屋子里唯二活人投来的强烈目光,波尔斯微微偏头,伸手从怀中取出伯.莱塔m92f。将黑色的枪在手中从容的转了一圈,波尔斯左手持枪,暗示一般用食指的点了点枪身。
“看来你已经认出来。”波尔斯漫不经心的说:“这就是当年强迫你的人——不用怀疑,我比你更快的找到他了。”
相田夫人的气息仍旧没有恢复平静,对面人的这一举动就像是砸向平静湖面的一颗炸弹,带给她很大的冲击:“……”
“我这个人向来是不喜欢白费力气的。”
他的黑眸幽幽,在灯光下仍是见不着一丝的光,相田夫人后退一步,隐约觉得自己似乎看到了一头盯着猎物的雪豹。
“叮咚——叮咚——”门外传来门铃声。
相田夫人蹙眉,随即匆匆跑去玄关,从猫眼中看清了来人。
是警.察。
女人的心脏重重一跳,大脑传来一阵眩晕感,但随即她很快恢复了冷静,当机立断的转身向客厅看去。
果不其然,波尔斯已经不见了踪影。
相田夫人并不迟疑——同样的她也没有时间迟疑了。女人脱下鞋子,三两下跑去客厅——其间她还不忘控制自己的脚步声。随后,相田夫人随意的换了几个台,确认无误后,才按下了遥控器上的关机按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