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山,白谢秋。”
“啊,你是那个拔剑台上……唔!”宗扬突然被他捂住嘴,一口气险些没提上来。
“过去的事,有什么好提的。”白谢秋冷哼一声,目光一转落在他身上,唇角勾起一抹笑,“你先说说你的事?说不定,我还可以帮你呢?”
宗扬盯着他的目光依然警惕,只是不吭声。他并不相信这个人。
白谢秋无奈道:“如果我对你不怀好意,根本没必要拦着你。云合早就算计好了,他受伤的信息不过是个假象罢了。”
宗扬凝视他:“你为什么要帮我?”
白谢秋在那双清澈而安静的眼睛面前居然奇异地不太想说谎,沉吟片刻,他道:“一来,承天阁行事肆无忌惮,为白道所忌,尤其这位新任的暗楼楼主,行事作风残酷冷厉,早晚会是江湖的一大祸害;二来,……我有一事,有求于藏药谷。”
最后一句他说的有些别扭,宗扬隐隐知道藏药谷和两大势力之间的纠葛,不由弯了弯唇,心中已然信了几分。
半年前他偷偷下了山,带着从师兄房里偷出来的心法秘籍和那个人送给他的一册剑法。
下山的这段日子,他吃了很多苦。人也变得安静沉稳了下来。他一心只想为那个人报仇,不管是谁也不能阻止他。
“他为什么要到安和来?”宗扬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明明云合的口气很是轻慢,一副看不上这座小城的样子。
白谢秋打了个哈欠,事情出乎意料地顺利,让他微微放松下来。他随口道:“听说是因为承天阁阁主的爱猫丢了,有消息说可能在安和,他就顺便来找了一趟。”
这个缘故听起来实在有些滑稽,白谢秋并不太相信。他宁可相信是因为安和有某些不为人知的宝藏秘籍,云合是为了他们承天阁大业而来。
宗扬怔了怔,过往的记忆纷至沓来。
他被带回藏药谷后被师兄禁了足,但也听过承天阁的变故。新任阁主年纪很轻,而且他还曾经见过——那个容貌昳丽目光森冷的少年。
宗扬记得他的黑披风,以及他抱着猫时柔和的眸光。
然后他想起了那个人的哥哥——那个最该继承承天阁的人。
云合是杜仰韶的下属,传言说,少年阁主野心勃勃,城府极深,是他亲手策划了一切,弑兄弑父,人伦不容。不然,为什么最后得益的人是他?
宗扬也很想知道,自己的仇人里,有没有那个人的弟弟。
而就是这么巧,当他走在街上,被白谢秋拉着去欣赏安和的湖景时,他看见了一只狸猫。
那是一只宗扬很熟悉的猫,蹲在不远处瞅着他,比印象中胖了一些,圆圆的脸上是猫特有的那种矜持神情,只是那双大而明亮的猫瞳泄露了它的好奇。
“是你吗?”宗扬盯着它,脸上下意识的的笑容被心中突然出现的计划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