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出男人话里的维护,杜梨立刻微微一笑,手上回握了男人一下,道:“不想去也得去,有些事情总该去做个了结,拖是拖不掉的。”
她既占用了前身的身体,替她去了结些生前琐事也是应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就算杜如海和黄月茹再不是东西,给了她这副身体却是真,再有前身十几年的养育之恩,不是一句‘不想去’就能抹掉的。
待柱子将马车赶到街市上,杜梨便和胡大刚到河阳县最大的医馆和绣楼买了些礼品,又着人精心包装了一番,装进马车里一起带往杜府。
从河县到清城,少说也有百多里路程,虽然不似去姚江县那样颠簸,但走官道也花了将近一天时间。
直至第二日上午巳时,他们才进了清城城门。沿着进城的街道一路前行,杜梨只觉街道两边琳琅满目,各类店铺的装修也比河阳县不知豪华多少倍,就连街边摆摊的小贩也很是讲究排场。
待从前身的记忆中搜寻一番后,她才明白,这清城之于大梁,就好比北京之于中国,是整个梁国经济与政治的核心所在。穿过脚下长达二十几里的繁华街道,直行到底,便可以看到梁王所居的皇城。
心中虽有些兴奋与激动,便杜梨面上还是保持着一贯的镇定,待看够了外面的风土名情后,又朝坐在边上的胡大刚望了望,却见那人依旧一幅淡定沉着的样子,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
杜梨暗自思忖,这家伙往日既为梁国皇家工作过,想必也见过不少世面,此时对京都的繁华美景不感兴趣,也并不奇怪。
心思渐渐收敛,杜梨便又想起自己一会儿要面对的事,不由又愁上心来。倒不是她怕了杜府那些人,只是想着又要虚与蛇委假意奉迎,难免有些烦躁。
胡大刚虽不出声,却也一直关注着杜梨的神色变化,见她越离得近就越心神不宁,心中便已经有了大概的猜测。
成亲多时,即便有亲人找上门,杜梨都一直推脱不肯相认,他已然猜出对方可能与家人相处不睦,只是没想到,偶然回一次门竟也让向来淡定的杜梨烦忧至此。
行至正街之时,前方陡然出现两道岔路,柱子不知该往哪一边,便出声问了一句。
杜梨闻言反应过来,从车内探出头朝外看了半晌,直到从脑海纷乱的记忆里找了好一会儿后,才终于将正确的路指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