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淡然说着,“这也怪赵秉义太过无情,三番两次把她送给宗亲。让她找到了别的靠山。”
逢紫在她跟前的时候,亦笑着:“姑娘才是妙计。要不是传出海贼被朝廷招安要把赵秉义以往的事全供出的消息。让赵秉义狗急跳墙又把她送人,她不会出卖了赵秉义,让他问斩。她是跳不出姑娘的手心的。”
“你不是在安慰我吧?怕我最近丧失信心?”她又怀疑了。逢紫赶紧摇头,心里却是在想,还
是要多夸夸二娘子,否则她一辈子都不愿意见汪云奴。
“催一催三郎,问问平城郡王和她是怎么回事?和她交好的几位老宗亲不管吗?”
郑归音想尽办法对付汪孺人,只要不见汪云奴她事事精心,泉州终于来了消息,这回又是三郎心腹吴六耳亲自过来向二娘子请安来了,郑归音坐船去了钱塘门外,和上回一样在舱中召了他。听他禀告道:
“管了,但没有用!听说是赵秉义那厮的几个亲堂叔不知哪天灌多了黄汤,又听了谁的撺掇,竟然敢上门去要人。说是侄儿家的妾怎么能进了亲叔叔的府里?否则就要拿五百贯的卖身钱。平城郡王以前是不会和赵秉义那一支的宗亲撕破脸的。但现在竟然变了。他们府门都没能进就被乱棍一顿赶出来,宗亲里都传遍了。平城郡王也知道风声不好。就趁着郡王夫人上京贺寿的机会把汪孺人放到京城里来了。小的猜着,盯着郡王娘
娘身边就能找到她了。问一问就清楚了。”
“她现在跟着郡王妃住在理国公府里。”她想了想,召了姜力媳妇来吩咐,把每月从郑家明州货栈里送海鲜到沈家食楼的价钱再压两成,让沈娘子帮着一直监视汪孺人。
“姑娘放心,我听说如果要从临安各处瓦子、市井还有各衙门差官嘴里打听消息,得去乐燕歌馆找唐菲菲,但要是在各公侯府的内宅里打听消息,沈娘子那是手到擒来。”
傅映风骑着丹红踏雪马,看着她的船从钱塘门外驶回了城中。
回程时,她在窗内何尝没有看到他驻马在了丰乐桥上?只是他那一身紫罗袄天武军亲从官的官服让她冷笑。嫣浓瞧着她的脸色,没敢吭声,她也没有摔帘,就这样冷淡地看着他。两人对视着,直到船从桥下穿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