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苏堤相亲

二娘子的曲谱,竟是如闻纶音仙乐,为先妻而得的病竟然不药而愈。昨日梦中,先妻也来和我说,她对郑娘子深为爱慕,不知何时有闲,让我为她在西湖日照园开一场琴会,以修媛娘娘赐出来的一柄宫琴,一闻娘子的曲音…”

张三衙内还哽咽着,“如此,先妻必也欢喜了。”

郑锦文连忙安慰,她几乎要用眼神在郑锦文的背上烧出两个洞来。这要不是郑大公子早就教着他背下来的话,这妻丧一年都不肯服的张贤柏也配说出这样深情又讲理的话?!

所以她和张三衙内相完了亲,唯一后悔的倒不是这一幕被外人看到了要嘲笑她,甚至被傅映风看到了要如何,而是她大不应该在进宫的事情上让郑锦文出力。

她自己都安排好了,何必借宰相府之力?

眼见着她被郑大公子领着进了张宰相府的女眷幕次,傅映风远远地看着她,沉声道:“查出来了没有?她还收买了谁帮她写名字?”

“能在选女名册上写名的人都收了礼…”丁良苦笑。他查了这几天,就觉得寿安伯府的王六真是太冤了。王六家明摆着就是被郑娘子推出来当箭耙子吸引注意力的。

“汪太监的案子,只管放心。包在我身上。一定不让苏家和傅九那小子压下来。”

张三衙内还追在两兄妹身边,一边拍着胸脯担保着,一边暗中瞟着她,只让她好笑。就算是他爹张宰相都不敢打这个保票吧?否则张府里看重郑家是为了什么?

她把这衙内的话当成了耳边风,立在郑锦文身后,借着苏堤六桥的地势正瞧着了西湖断桥上被押着的人犯。那是跳水拦船告御状的太监家奴。张三衙内这样的傻瓜都判断出这人当然是她指使的。郑大公子带着她辞别时,还悄声问着:

“你今天叫人来告状怎么都不和我事先提一句?你这不但是得罪傅九,你这是抽他的耳光。你们以前的情份全没了…”

“他让苏庶女进宫,不就是在扒我的脸皮?还敢故意拦我的车,这是拦给公主看表示他压根就和郑家没牵扯吧!”她凶光四射,也早听说了宫中官家突然提起让她做驸马侍妾的事,“他要做驸马就做好了!敢拿我讨好公主,我就敢抽他的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