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美人名曲就是如此了吧?郑二娘子看到了太上皇也在闭眼倾听。美人是苏庶女,名曲虽然是厚脸皮,但这一曲她在泉州城也写了近十年。一时间殿上人声渐静,唯有苏庶女坐在殿中对月色拨弹琵琶的身影,头上茉莉花钗随她的轮指急弦一阵乱颤,摇曳生姿。
阶下八乐部班头们合声一起,瑟、萧、琴、筝声声化为流水,她的琵琶声如湍流入河柔顺地转为清脆悦耳。教坊司在座人人皆是国手名家,技艺老道之处远在苏庶女之上,但他们与她配合得却是天衣无缝。
如同一只闪烁的萤火虫带着无数的夜莺飞过了月色下的湖面,让人陶然忘情。连郑归音在殿阶前都不禁止步倾听,心中感叹:“毕竟是十几年琵琶技的底子…“
她止步是因为察觉到了视线,她本能就知道不是傅九,伪装听曲时悄悄扭身然后抓个机会看去。竟然是公主在打量她。
“出殿,不要回头。”突然有旁边立着的小内侍这样提醒,她一惊离开。并不高兴地着这是承了傅九的情。她就不应该回头看公主结果功亏一篑。
“胆子太大了。”公主不悦,“她不在母后面前太过邀宠。本以为是个谦退的性子。”她方才看到了这郑娘子的容貌。确实是一位难得的美人。而殿外站着的天武官都管傅映风,他似乎是在等她?
“公主。”老女官悄悄提醒。一曲终了,长公主起身命人为太上皇与太后上戏,郑二娘子躲在殿外远远偷窥,发现她进宫前查的都没错。公主让母家潘家从京城内外各大、中、南北十二处瓦子里挑选出来的十台小唱百戏。就是为了太上皇的寿日。
“果然上佳。”太后笑着,回顾太上皇,“公主的眼光不错。”
对唯一存活下来的亲生女儿,太上皇自然是慈爱,公主连忙起身奏道:“儿臣深居宫中,抚于母后膝下,事事皆是母后教导。这些戏班子儿臣叫玉郎在宫外一一看过。说得上各有趣味。博父皇母后一笑。”
“那孩子也大了。应该出仕了吧?”太上皇马上问着。
“儿臣也是这样想呢。”公主如此花心思禀告,为的是掩盖昨晚的事但也有提前铺垫想为潘玉郎脱罪。傅九在殿外听到冷淡而笑。他早就料到了。
他心里有数但在外人看来想多了。人人以为公主是是为母家兄弟潘玉郎求官。不仅郑二娘子这样以为连
苏庶女亦是如此想,所以她悄悄地发现为一殿教坊司的班头们都脸色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