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公主当即摇头,然而又心中怆然,遇上这样的宫变大事她根本无人相商。以往她还能相信太后,但她一传出染病的消息,太后就默认了内侄孙吴襄不再参选驸马,她已经不会再以为太后待她如亲生女儿了。
“公主,若是去求太上皇——”
“这样的大寿,去惊动父皇全是我的不孝。太后和官家都要不悦。”
公主说的都是实情,太上皇十多年前以倦怠国事为由退位,避居德寿宫。她去求太上皇把官家又置于何地?大潘终于警醒:“殿下,玉郎不会犯驾,这是有人知道他因病容易犯糊涂,这是在故意陷害公主——!”
难怪方才她赶回来时,李贺看着她的神色远远叫了一句:“有事去找傅九。”
“陷害我?为了什么——”公主冷笑,“本宫还没有出手呢。“
正是怕公主你出手,也是为了在公主你出手前就打
压傅九和傅淑妃。她在心里这样回答,却不能明说。
公主还在犹豫不决,外面就有老女官匆匆进来,眼带不安道:“殿下,傅大人突然叫人来禀告。请公主快去官家现在歇脚的月桂阁,迟恐不及。”
“什么?他也去了?”公主难免动摇了,又稍稍放心,“他是官家的人,也许官家还能听他几句。或者看在淑妃的面子上…”
“殿下。”潘玉谨跪了下来,“还请公主救救玉郎。”
“表姐——”长公主被催逼不已,苦笑叹着,“表姐记得本宫如今的困局,记得傅九这个人情就好了。”她话中有话,大潘也咬了唇,“臣女明白。”
她和李贺说了几句话,就明白这人本性刚强又是小儿子被宠爱,在内宅里的事情上根本不会为她的话所动。公主握着她的手:“只要表姐和我一心一意,本宫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臣女糊涂。公主以前的话是至理。”她已经明白,嫁给李贺为正室是她的正途,但若是夫主不听她言事事偏袒妾室,也许还不如跟随公主。正途中的路从来都不是好走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