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女子——”唱黑脸的方老内人终于知道遇上个刺头,没有太后的话又不可能对她动刑,只能忍怒而起,“押下再审!”
那唱白脸的董内人早得过张修媛的话,觉得这结果正好,但还是说一句圆个场,笑道:
“郑娘子,老身也挺喜欢你那支新曲子,但那是教坊司的玩艺,是以色伎娱人之事。
我宫中六尚二十四司——”
方老内人咳了咳后,她似乎警醒起来,一起沉默离开了。郑归音在肚子里暗暗替她们补上了一句:宫中六尚二十四司的女官们人人都是良家子书香门第出身,全是靠脑子、靠机谋、靠踏实办差、靠巴结上司混出来的。不是和教坊司一样靠脸!
她欣慰地坐下,捧着冷茶解渴,感叹着:老女官们就是有眼力,终于把她和苏选女划分开了。她虽然美貌如花但脑子更出色不是?不然怎么管内库?就是需要留下这样的印象才好…
她忧伤着美貌是一种负担,方老内人沿廊走着,一直出了偏殿,离开了天武官们的视线她才开了口,道:
“这要是在宫里,就应该给她三十板子,她以为这是什么地方——”
“你方才还使眼色不让我说话?我也只是吓她几句教她点规矩。她是必要进宫了。你没
听说?她是张夫人的干女儿,可是奔着尚宝这个大肥差去的。不是为了和苏选女一样做宫妃。”董老内人捧着笔墨卷宗,一边说一边笑着,又劝,“算了。张老姐姐早就打点到我们跟前了。也不能不给她这个面子。再说,程美人都急得敢服毒了。咱们何必出头揽这个事?太后不过叫咱们来走个过场…”
“但你看她招认的那些事,叫我们怎么回太后?这郑娘子可不想走过场!”
方老内人一肚子火气走远了,房中的她瞧着对面壁上挂着的三副水墨画,知道这事没完,凭她说的那些潘玉郎的破事,太后还得再叫人来问。
“什么!她把燕国公夫人和潘玉郎的事说出来了?”
不提张修媛,卢四夫人转眼就接到了消息,她正要等着要奉旨晋见。因为程美人被下毒一案也审出来了已经禀告到了太后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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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出了宫,什么妖事儿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