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1 靠后娘(上)

求外人不如求后娘。

郑三郎忍气,听着吴六耳给她读二姐的信,吴六耳读得一脸的感动赞同,觉得二姐子操心得像是三郎的亲老娘。他一字一句抑扬顿挫地读信:

“三郎,泉州府的案子虽然是销了。但你在泉州水师里打上官。这案底子是销不掉的。没有门路,以后你再立功也难以提拨。”他顿了顿,悄悄看三郎的脸

色,郑抱虎不耐烦看他,:“读完了?二奶今天就说这些——?”

“没呢,还有——三郎!张夫人是官家潜邸旧人,有她做依靠,姐姐就不担心三郎的前程,有了前程就不担心你的亲事了,有官位才有好亲事。不要和姐姐一样被大郎坑了——”

二娘子和大公子结的仇真深。写封信还要埋怨。吴六耳想。他还不知道这是二娘子故意写给大公子看的,她写给郑抱虎的信,郑锦文没有不拆开看的。看到了也只能自己气。

“少胡扯!二姐这话在哄我!大郎不是说有什么张相公和宠妃?他在户部里做京官,也没考进士那六品的官职哪来的?你回信问问二姐,郑锦文做官也和我一样靠后娘——?”

郑三郎一拍桌子咆哮着,该精明的时候,他比鬼还精明。

“这事,二娘子也提了。”

吴六耳连忙把信送过来,郑抱虎头痛推开,“太长了,不看!”

他如今就在明州番坊里的货栈住着,隔壁就是郑二娘子上回来明州时的闺房,也就是傅九公子遇上她的地方。

郑三郎嫌热,敞着春衫杂色罗的衣裳倒在了短榻上。榻前是红木几案琉璃水果盆子,榻尾还搁着青竹懒架儿,他把脚在架上垫着高高的,头后靠着懒枕儿,手里拿把小锡酒壶,在吃果子佐酒解渴。

吴六耳立在屋里把信读完了,郑二娘子的意思还是一样:

三郎在水师若是能捕盗、捉反贼立了功,不论什么案底都能一笔抹了。只有他有了功劳,一切都包在姐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