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邵士美是个正经翰林学士,并不为了卢相公但亦是一肚子不愤委屈,“臣辜负圣恩,但臣
确实查知,私商得利是十倍百部增加了。臣才想提高海商商税。并不是盘剥他们!
“继续说。”
“是,陛下圣恩。”他说着的时候,几乎要委屈落泪,“大食商船近年来造船之术日佳,海船成倍来到我朝,海港生意已经不是由旧时外番巨商独掌——”
陛下听得一怔,不免皱眉,邵士美以往能得宠其实也深通拍马之道,自然接到:“其外,我朝为备兵事,在江南广建船厂,造船术同样是推陈出新。尤在外番之上。”
陛下听得心平气和了。觉得本朝果然是上国了。外番蛮夷的造船技术提高当然不足为论了。他偷窥到连忙把本朝的几十处船厂一一列举,除了海船还有江湖之上的飞轮船,这种船前无古人全是陛下英明。飞轮船转进极快,而漕船把货物南下到港口。海船亦是越来越大,赵人发明了密封舱安全大增,料数也增加,在海上遇险的风险减少。
陛下终于就听明白了。不论是本朝还是外番,都
是技术好了,海上做生意的船多了、船大了、船更快了,做海上生意的人就成百倍地增加。如此一来,多收点税岂不是理所当然?
“但御史弹劾,说邵卿你盘剥商人。”陛下细问着。洪太监就知道郑家要倒霉了。
“陛下,臣冤枉——”
他伏下谢罪,泣着,“臣查看帐目,又暗访民情。才知道官商们懒于进取,私下里收了大私商的包银坐收厚利。于朝廷税目并无好处。那些小私商都是由大私商包庇,他们的名单只在大私商手中。臣本是想越过官商,向大私商收税,尤其是泉州郑家本来是海贼出身,横行于东海和南海,人人托庇,但郑锦文仗着张相公之势,不理会臣的召见——”
邵士美简直要泣不成声。要不是张相公告老了,他今天也是不敢说这些话的。
“你命衙役去封了郑家的铺子,再下公文拘他来见?”陛下看过御史的弹劾,知道内情。
“…是。”邵士美如今也知道错了,郑锦文可不是能拘来的,若是客客气气上门求见也许还有希望。
人家也没有犯什么错。
“臣以为,郑家违禁做海商生意,自然就是有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