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孺人母女也不知去哪一处坐着私语,于夫人却还记得汪孺人在婴戏巷赵府里说起过的旧话:
“大公子有孝心,妾身本来早劝过这郑二娘子与大公子早些成亲,请她在家中主持家务。也免得夫人你与罗姨娘不合睦。她是个厉害人。身为媳妇岂有不护着婆母的?这就是大公子为夫人你打算了。但她却没答应——”
“为什么?”
“这娘子心思糊涂呢。”汪孺人笑着,倒也没说人家喜欢赵公子时,赵公子喜欢汪云奴,赵公子不愿意娶汪云奴转头想娶郑娘子时,郑娘子要进宫参选,压
根也没看上赵公子,这样的实话传到赵若愚耳中是绝不容的。
她只笑道:“郑娘子她说于夫人自有掌家的能耐。何必推到儿媳妇身上?这不是男人家没见识么?”
郑娘子觉得赵若愚没见识,但凡是亲娘都不能不生气。但于夫人今日看着这郑娘子,心思又不一样了。
这郑娘子是看好了儿子,知道她母凭子贵什么也不用担心吧?
郑娘子可不是单单是这样想,她只是见过了汪孺人这样宗室妇人,又见识过汪云奴这样家伎出身的女儿,各有各有能耐。就看她们自己愿意不愿意争,又怎么争罢了。
于夫人也是家伎出身,更何况还是隆仪伯府的家伎出身。来京城就是来享福的。当初拿出这不着调的由
头说要订亲就是汪孺人挑唆着赵若愚和她作对罢了!
角落帘影后坐着的汪孺人瞧到了于夫人的神色,也看到了帘后的郑归音。孺人便也叹了口气,拉着汪云奴到了厅外廊下,轻声说着:
“眼下不用太要强。先为你争一个诰命比什么都重要。这事理国公府里不行了,就得去求郑娘子。”
“母亲,郑家在京城里的流言是母亲挑起来的。恐怕会妨碍郑娘子参选。如今她怎么会答应?”她叹着,不忍心再说。想来是因为理国公眼看着失势,母亲着急得糊涂了。
汪孺人反倒笑了,不慌不乱道:“如今咱们是棋差一着,推恩的诰命没了。暂时你不能进郑家做养女,我也不用再在宗亲里说这郑四娘子的事。但要平这流言,自然还是要我帮她!我才能劝说赵从俊不要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