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文才会交际的侍儿谈笑论诗,风采不凡如阁外西湖水面烟波十里,言语节制的侍儿更是矜持有度,若即若离。
叫人一看便想起岸边青柳,月下无声。
这些侍儿是富贵宅中内宠,绝不是京城巷尾半掩门
窑子中的不干净出身。
他们侍奉的自然也不是普通公子。
许文修方一登楼,十几双眼光含笑瞟了过来,亿文白极是殷勤为他引见
诸位同好公子,没料到还有许文修的旧相识。便有人大笑道:“怎么,许兄来了?文白兄,我久在明州城世事不知。但许兄在明州城可是不好这调调的。我就怪道了,难不成风闻中你当年倾心的许公子就是许兄不成——”
这许文修不就是当年让亿文白闹着绝不成亲要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心上人?
傅九坐在缀珠阁的翼楼房间里,一手持盏,一手看着主楼敞厅。
秋晚夕阳尤暖,敞厅四面半开着漆绿格窗,窗栊上
水红纱帘半卷。
桂影飘香,厅中人影往来一清二楚。
他看着许文修一脸发青,被主人牵着手不放,他淡淡没表情,同桌的范文存已经笑得在另一处长榻上滚来滚去,刚进房坐下的许长宁都喷了酒,打理着衣襟忍不住叹着:“傅九,他怎么得罪你了?你使这样的手段对付他?”
许文修这人还有用,总不能弄死他。傅九公子用这样的眼神瞟过来,手
中摇着酒盏:“看他最近越来越不知天高地厚,你兄长如今下了决心,在家里让他一步了?”
许长宁果然一叹,起身持壶为他续酒,又为自己和范文存各倒了一盏蓝
桥风云的新酒,举盏相敬,对他道:
“我是省心了。家里再不来信催逼着我在你面前求告说情。上回理国公的子侄在明州开了船务司,家里船厂要不是许文修一力坚持着不交出去。哪里能熬到理国公告老这时节?全家都慌了。如今族里谁不服他?我兄长总算也明白,生意上头的事他是不如许文修了。”
傅九早知如此,持盏回礼喝了。
许长宁自然是谢过他这阵子一直帮衬着许家长房。否则许文修早就把家主之位坐稳了。
“小事一桩。”傅九放盏而笑,桌上十色秋果,色泽鲜亮怡人。
一盘子樱桃果子红玉般堆着。
他难免想着郑归音爱吃樱桃馅饼。但他心情不大好,就没叫人去瓦子里替她买一份送去郑宅。他不愿
意花功夫去哄她。
——成亲的事,她半句回话也没有。
秋果子佐新酒,风味颇佳,他吃了几枚后拭了手,沉吟着曲了指节在桌面上叩了叩,抬眸看许长宁,这好友正把手中蓝桥风云一饮而尽。
许长宁似乎有些心事?
傅九岂不明白他,笑道:“罢了。你兄长是什么性情我也知道。他会不着急?生意上头不如他,但也不用拱手相让。”
许长宁早有此意,只不知道他如今的打算,一听在耳就大喜,脸上还忍着,一径苦笑道:“他已经是生病了。”
傅九一怔,不禁转头和范文存对视笑了起来,许家长房里的大公子许长安一面碍于族里的公议不得不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