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二郎负心赵贞女》?”说起这戏的,还有码头上等着下船进瓦子的郑家兄妹。
“对,我在家里听了几回,打算推荐到德寿宫让太上皇在宫里听听,让德妃娘娘出面请陛下听新戏。陛下就能继续招娘娘在选德殿伴驾了。”
郑二娘子很得意,这又是一个好主意吧?她方才被兄长一夸,说她挑唆着淑妃和程婉仪内斗,办得极好。她一扫这几天沮丧,得意洋洋,还在船上便指着瓦子水门码头边一条条小花船,叫丫头去买几蓝子花儿,又撒娇看他。
郑大公子大方摸荷包掏钱,她瞟几眼就知道他的月例快用完了,开始花他自己的私房了,这难道不是在向她暗示哭穷?一定是天天去夏家装成阔气有钱的冤大头新女婿,到处打赏下人们才这样大手大脚!
不能惯着他这毛病!
她当即当成没看到,再三诉苦叹着:“娘娘没有公主也没有皇子,我总不能让程婉仪她们这些和卢家、程家有关系的娘子们,全进了宫。我一个人哪里斗得过。”
她郑归音加上许婉然也不行的。
她们的人太多了。有程婉仪、卢十七娘、程若幽、纪鸾玉。最要命还有一个谢苏芳。她连卢四夫人都没算上好歹她不会天天呆在宫里。
“先对付纪鸾玉和谢苏芳。”
她寻思着,丫头就笑着把几只新鲜花蓝就送了进来,“二娘子,带下船去?”
“就插船上,不带了。”她笑着说,她就是试试,郑锦文要成亲是不是开始嫌弃她,嫌她拖着没有出嫁吃家里的了。
她叹口气,暗忖着她不能输,必须得过了选女试早点弄个差使才行。否则在家里都没有立足之地了。郑锦文也在丫头手里看花,听得她这里叹气呢,回头看看不知道她举着花儿,伤春悲秋个什么劲。
他不就是想多要点月例钱。看她抠索成这样!
等着船进瓦子桥廊码头,廊上仕女来往,富家娘子们出来玩耍的多如牛毛,但大富之家喜好穿长背子衣裙,夫人们来得毕竟少,大半是常穿中短背子的中户人家。她来京城久了,一眼就看出来了。
“让一让——”
船进码头,船头撑着杆大声嚷着,郑锦文便招手叫她回舱,免得抢位置时船太荡掉进水里,她回舱,手上把玩着几枝新买的新鲜花儿,一串秋红榴花儿深红,是抱秀宫生了六皇子的程娘娘。
一支黄秋桂香溢了一船,这是有诗才的卢十七娘。
一支紫色踟蹰映山红,是程若幽。这娘子一直就犹犹豫豫不知道想不想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