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始至终,顾清浅的视线都落在霍清风身上,所以即便是苏静琬从她身边走过,她也没有察觉。
待屋子里的人都走后,偌大的屋子里就只剩下顾清浅和霍清风两个人。
太后她老人家出去后,还不忘将屋子的门给关上了,生怕有人偷听似的。可出去后,太后遣走
了院子里的下人,自个儿凑到门边,竖起耳朵听着屋子里的动静。
叶朔:…
太后您这样好吗?
此刻,苏静琬也站在身边,没有走。
她看着太后,在她的印象里,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太后这般,而且对那个叫“浅浅”的女子如此亲切,就像是对待自己的亲孙女一般。
苏静琬的心里不由一沉,原来,她在太后身上还寄有一丝希望,想着若是太后能出手帮帮自己,或许就可以和清风哥哥在一起了。
却没有想到,连太后她老人家在见到那个叫“
浅浅”的女子时,也同样被沦陷了。
难道,她当真不如那个叫“浅浅”的女子吗?
“怎么没声儿?”太后她老人家竖起耳朵往屋子里听了半天,也没有听到什么动静,不由小声嘀咕了一句。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该这么静啊!
难道,是那个闷葫芦又不开窍了?
太后不甘心,又凑近了些,竖起耳朵继续偷听。
“你伤到哪儿了?好端端的,怎么会伤着呢?”顾清浅走到床边坐下,担忧的看着霍清风。
霍清风咳嗽了一声,张了张嘴,想说自己没什么大碍,让她不要担心。谁知顾清浅忽然站起身来,走到桌前拎着茶壶倒了杯茶。
可刚端着那杯茶转过身来,却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将茶杯给放在了桌上,“你身上有伤,不能喝茶,还是喝白开水吧。”
说着,顾清浅的视线便开始在屋子里转悠,想要找找哪儿有白开水。
霍清风见她为了自己着急的模样,心里只觉得甜甜的,像是喝了蜜一样,忍不住勾起唇角。
“浅浅,过来。”霍清风朝顾清浅伸出手来,并作势要坐起身。
顾清浅见状,两步并作一步的走过去坐下,扶
着他,“你能起来吗?”
霍清风点头。
“慢点儿。”顾清浅小心翼翼的扶着他,将枕头放在他身后,好让他靠着。
等霍清风坐直了身子,顾清浅才又问他:“你伤到哪儿了?怎么会伤着呢?”
霍清风心虚的红了耳根子,轻咳了声,才缓缓开口,“没事,只是伤到了胳膊,一点小伤,不碍事。”
看着顾清浅如此焦心,霍清风也不忍心再瞒着她。
“胳膊?”顾清浅微微蹙眉,说着话便要去看
他胳膊上的伤,“给我看看。”
霍清风没有拒绝,因他知道,若是不给顾清浅看的话,她是不会放心的。于是,便抬起左边胳膊,任由顾清浅掀开他的衣袖,看着那包扎好的伤口。
虽说是皮外伤,可这血却还是染红了外面包着的一层纱布。
刺目的红色,让顾清浅心里微微一疼。
“你有没有别的伤?不许瞒我,不然我会生气的。”顾清浅生怕霍清风会故意瞒着她,不与她说实话,这才不放心地追着问。
刚才,太后的神色很不好,所以,霍清风怕不是只受了这么点儿皮外伤,一定还有别的伤。
霍清风忽然握着顾清浅的手,眸光温柔的看着她的眼睛,“浅浅,我没有骗你,是奶奶她老人家过于担心了。”
顾清浅生怕他会说谎骗自己,认认真真的看着他的眼睛,确定没有骗她,这才放下心来,“没事就好。”
此刻,两个人四目相对,顾清浅能够清晰的看见,霍清风的眼眸中毫不掩饰的情感。
顾清浅看着他的眼睛,不由得深陷了进去。
他的眼睛,是那样好看,如同黑夜里天上的星辰一般。
看着看着,顾清浅忽然间想到了昨晚上的事,
她到现在为止,都还觉得半梦半醒。
似梦,又不是梦。
因为昨天晚上,她和他的接触是那样真实,可今早上醒来,他却悄无声息的消失了,就连痕迹也没有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