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容对面,齐业的屑角微不可查的勾起,这老头有
时候还是挺知情达理的。
那处,落竹跟着萧青墨一道走到山林之中,山中尽是青白的枝丫,有些许常青的树上挂着绿油油的叶子,倒是让人心中清宁不少。
这一路走来,穿梭于山林之间,两人竟都无言,落竹只感觉脸上写着大大的尴尬。
“我…”落竹想琢磨着怎么开口,却发现真的不知该说些什么,最后道出口的却是,“今日,是父皇的忌日吗?”
萧青墨脸色微动,眸光变换,似是轻叹了一口气,“是啊,不知不觉,父皇竟然已经走了这么多年。”
说着,萧青墨又好像是笑了,“想当年,你刚出生的时候,父皇可是高兴了,日日下了早朝定要来看你
,想把这世界上最好的东西全都给你。这些,你该是不记得了吧?”
落竹扯了扯嘴角,的确,一来她本就不是柏落竹,再者,当年柏落竹逃离皇宫的时候尚在襁褓之中,一个婴孩儿,自然不记事。
“是啊,但是我知道他们肯定是待我极好的,却不想,树大招风。”落竹敛下眼捷,轻声道,“皇兄,是该如此唤吗?”
“嗯!”萧青墨重重点头,“当时听云容说你失忆了,怕你心中接受不了,这才瞒了下来,本打算等到时机成熟再说不迟的,只是没料到…”
“现在时机正好啊,”落竹笑着打断了萧青墨的话,“皇兄这么多年经营,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推翻萧青晔,为母妃舒家还有云家翻案报仇嘛!现下若
能得连岳出兵相助,皇兄便是如虎添翼,北丘如今已经被萧青晔给掏空了内里,只余躯壳一副,皇兄还愁没有胜算吗?”
落竹笑得明艳,让萧青墨也晃了神,当年拉着自己的手哭闹要吃糖糕的清猗却原来已经长成窈窕的姑娘,心中自有丘壑,早已嫁作人妇。
“猗儿如今的模样和母妃当年真是相似!”萧青墨一声慨叹。
“母妃,是什么样的女子?”落竹抬眸看向萧青墨,带着浅浅的笑意。
听闻当年舒贵妃也曾宠冠后宫,北丘先皇也几次想要废黜萧青晔立萧青墨为太子,萧青晔生母靖贵妃也是一直视舒贵妃为眼中钉,这样的女子,定是绝代风华。
“母妃是个很温柔的女子,虽出生北地,性情却与那江南的姑娘一般,琴棋书画也是样样精通,从来最是体谅人,父皇也是因此对母妃多了几分宠爱。”萧青墨轻声道,嘴角忽而几分苦涩,“却也正是这份宠爱,让母妃在后宫之中步步艰难。”
落竹嘴角溢出冷笑,“后宫女子,是雨露均沾的最好,君王之爱从来不是常人能受得起的。那种地方,吃人不吐骨头,便是君王,也管不了后宫那些肮脏事。”
“是啊!”萧青墨垂下头,母妃在那后宫之中受了多少明枪暗箭,步步行的如芒在背。
落竹轻摇了摇头,又问道,“皇兄这么多年,难道就没有碰到过一个心仪的女子?”
“我现在的身份处境,若是哪家姑娘真的跟了我才会叫她吃苦了。”萧青墨似是自侃,“只身一人,了无牵挂,却也是最好不过。”
的确,有时候一个人自由自在在旁人身上却是永远求不来的财富。落竹心中喟叹,但笑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