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她就是笃定了万俟郇不敢杀她,更不敢让她死,无论如何她都担了个戍远侯府的名头,戍远侯在西郢掌了三分之一的兵权,西郢朝中势力盘根错节,更是无法预计戍远侯背后的势力。
而且那次她出去找万俟郇险些丧命西郢皇帝也是看在眼中,有意撮合二人,杀她无论是对他万俟郇还是西郢来说都是百害而无一利的,西郢方才安定,他万俟郇怎么敢挑起事端?
“呵!”但听万俟郇突然轻笑一声,微微倾身便挑起了许芣灵的下颌,强令许芣灵对上自己的眸子,嗓
音低沉暗哑,却格外蛊惑人心,“这个世界上能让人死的法子有很多种,但是让人死不了的法子也有很多,芣灵说是不是?”
“殿下什么意思?”许芣灵心底一惊,总有些不好的预感。
“没什么意思,就是想让芣灵放心,你啊,我的确不会伤害半分的。”万俟郇缓缓放开了许芣灵的下颌,嘴角挂着一抹浅浅的笑。
不过须臾,又听万俟郇开口,声音似是提醒、劝慰?
但听万俟郇道,“芣灵,不要把自己想的那么重要,这个世界没有你想的那么单纯,每个地方都有他肮脏的地方,不要试图去探究,这样只会让你心寒。或许在戍远侯眼中,你并没有那么要紧。”
说着,万俟郇却不由得想起了当初落竹那一次次镇定自若的模样,这两个真是姐妹?看起来的确不大像。
或许是因为有自家那样的姐姐护着吧,芣灵才能有这般单纯的心思,只望着日后可莫要因为某些无法预料的事儿而伤透了心。
“殿下,这话何意?”许芣灵眼带不解,明明父亲很疼爱自己的啊…
骤然间,许芣灵颜色一凝,里面稍瞬即逝闪过一丝什么。
当初爸爸妈妈也很疼自己啊,只要她想要的,无论是什么他们都会给她,可是最后,要跟何家联姻的时候,还不是一把把自己退了出去?
紧咬着下唇,眼中不觉便开始有些热意,不一会儿便有泪珠在眼框打转。
“哭什么?”看着许芣灵一副欲泣的模样,万俟郇不觉便皱起了眉头,叹了一口气还是走过去一步,低下身子抬手抹去许芣灵眼中的泪滴。
终归还只是一个小丫头…
“没有。”许芣灵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赶紧抬起衣袖随手往自己脸上一抹,小脸儿满是泪痕,本来长的就是娇俏,这会儿的模样更是惹人怜爱。
方才抹过泪痕,许芣灵又抬头看向万俟郇,带了几分哀求,“无论如何,求殿下救救,救救我姐姐,不然芣灵不会心安的。”
“芣灵…”万俟郇低沉嗓音唤了一声,眼底幽深。
“求殿下,只要救活姐姐,芣灵立刻启程带姐姐回西郢,绝对不会在这儿给殿下添一份麻烦的。”许芣灵不断哀求,无论如何,姐姐是为了自己才变成这样的,她再任性再无情也不能这般忘恩负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