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一碗油泼面,我起身付了饭钱,便是意兴阑珊的想要回城隍庙,路过糕点摊,我随即买了二斤糕点,准备带回去孝敬师父。一路走来,都是师父在照顾我,而我却还未曾孝敬过师父,现在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庙里面的饭菜肯定不可口,带点糕点,也能让师父尝尝鲜。
付了钱,我刚欲回城隍庙,突然听到旁边另一个露天小吃摊上,传出一道道憨声憨气的叫喊声:“油泼面!正宗的油泼面!五毛钱一碗了!”
油泼面在饭馆里面不是卖一块五一碗吗?怎么这里这么便宜?我错愕的扭过头去,只见一个样貌普通,身材矮胖的青年男人,穿着朴素且满是补丁的灰白色衣衫,揣着双手,站在空荡荡的摊位前,向着路上来回走动的行人憨声憨气的叫喊着…“五毛钱一碗了!油泼面!正宗的油泼面,无杂粮了!”
可无论这个青年矮胖子怎么喊叫,附近的人多数在他跟前一晃而过,根本连看都不看他一眼。我怔了怔,只见他做出来的油泼面,却是很舍得放材料,小菜、葱花还有肉末,这在饭馆都看不到的肉腥子,他这里居然准备了。看卖相绝对不比反观里面的差,可附近的行人怎么不理不睬呢?
我刚欲走上前去,却是被卖糕点的老头儿招手喊了回来:“小伙子,不要过去不要过去!”
“额!老大爷,为什么不让我过去啊?”我错愕的问道。
“他是牛家的人…”老头儿忙低声向我解释。“他叫牛本,人称阿笨,是前段时间全家被火烧死的牛记卤店大掌柜的侄子!”
“牛记卤店大掌柜的侄子?这又怎么了?大家为什么这么怕他啊?”我更加想不通了,这里的人好像都刻意的绕着阿笨的摊位走,生怕沾染上什么似的。
“还不是怕沾染了晦气,牛记卤店被烧,其后其他几家的卤店也都相继死人,现在都传开了,那几家生意不好的卤店合伙把牛记卤店给烧了。现在牛记卤店的冤魂要报仇雪恨,谁现在还敢惹姓牛的人?躲都来不及呢!”老头儿摇头叹息。“其实阿笨也是挺可怜的,从小父母双亡,跟着他叔叔,也就是牛记的大掌柜打长工,牛记倒了,他只能自食其力,正是因为他也姓牛,而且还是牛记大掌柜的亲侄子,大伙儿都不敢和他有瓜葛,万一招了鬼邪就麻烦喽!”
“大家既然都知道阿笨只是牛记大掌柜的侄子,这件事和他又有什么关系?现在牛记没了,阿笨更加的孤苦伶仃了。”我再次看向那个憨厚的低矮青年,不禁摇了摇头。
“其实这个阿笨一直不招人待见,就算是牛记大掌柜的侄子,人家也没把他当人看。什么重活累活全是他干,月月发工钱,还没有普通工人的钱多。平日里阿笨干完活,就回自己那两间破房子住,或许
这就是命,恰巧牛记被烧的那天,阿笨据说是生病了,没有出工,幸好又是在自己家,没被烧死在牛记。他叔叔一家可就倒了血霉了,一家大小三口人,都葬身在火海…”老头儿说到这里,转而又向我说道:“小伙子,买完了东西早些回家去吧,最近龙潭镇不太平,别招惹是非!”
“多谢老大爷和我说这么多,不过我最不怕的就是麻烦,呵呵!”我在老头儿瞠目结舌的注视下,缓步来到阿笨的摊位前。“你叫阿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