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奴浑身一震,呆愣的神情中渐渐多了几分怅然和苦涩。
暗自叹息一声,风瑾瑶又道:“你是灵,可我是人。闭上眼睛,摒除杂念,不要排斥我的灵力。”
“夫人?”艳奴不解地看着风瑾瑶,但见风瑾瑶已经闭上了眼睛,且运起了灵力,艳奴便依风瑾瑶所言,闭上眼睛,摒除杂念。
一阵风过,艳奴猛地睁开双眼,眼前便是一幅杏林美景,而这杏林是艳奴再熟悉不过的杏林,那是她年少时住的地方,那是她初遇容姜的地方。
心中才生出一丝感慨,艳奴就看到一个青袍道人从远处缓缓走来,越走越近,艳奴的心也随之越跳越快,就在艳奴以为自己下个瞬间就能看清那张魂牵梦萦的脸时,一道妖娆的身影突然横飞过来,拦住了青袍道人的去路。
忆影残画中从来都只有形,没有声,这一幅也不例外,因此艳奴只能看到那片熟悉的杏林,看到在这
片杏林中初遇的一男一女,看到他们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看到那青袍道人失手伤了那妖娆的女子,而后懊恼地抱着那女子飞身离去。
可是不要紧,那时的声音全都在艳奴的记忆里,那时风吹杏花的婆娑声,那时青袍道人和缓的脚步声,那时青袍道人对她说的每一个字,那时她对青袍道人说的每一个字,这所有的声音艳奴都记得清楚,正好能跟这些画面配上。
风再起,眼前的影像瞬间消散,留在艳奴眼前的就只有那一幅杏林图。
眼中含着泪光,艳奴却并没有因此痛哭,她反而是在笑,笑容中少了几分妖娆艳丽,多了几分清纯的甜美。
“多谢夫人。”
“小事罢了,”风瑾瑶收回手,问艳奴道,“还有五幅字画,要看吗?”
艳奴转头将五幅字画依次草草地看了一遍,轻轻摇了摇头:“不必了,知道这些都是他为奴家所做便
已足够,这每一幅画、每一幅字的含义,不必去看那残影奴家就已经了然于心。”
“是嘛,”对艳奴的决定,风瑾瑶不多做评价,“无妨,想看的时候,来寻我便是。”
话音落,风瑾瑶抬手虚空一抹,就有六个檀木长盒浮在空中。
“将这些字画收好吧,幸而是我们先寻到这里,不然你恐怕都没机会见到这些字画。”
艳奴原本还想将这些字画留在这里,可一听风瑾瑶这话,艳奴当即改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