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皇上歇在了承香台,可是,他心事重重,虽然闭着眼,却一直睡不着。
白天,盛华公主的骄矜,皇上一一看在眼里,将军破阵曲也把公主内心的渴望展露无遗,尤其是那句酒后的“朕”,更让皇上觉得脸上无光,可是他又能做什么呢?
更让皇上恼怒的是,盛华公主还逼着两个有孕嫔妃饮酒,自己身为皇帝和夫君,居然连自己的女人都保
护不了。这一切,群臣都看在眼里吧。
如果是平常人,做出如此举动,只怕早就被斩首示众了,可是,她是盛华公主,太后的亲生爱女,大虞最有权势的女人之一,皇上也只能哑忍。
这个道理,皇上明白,皇后也明白,宣绿华更明白。
皇上躺着,黑暗中,宣绿华的手放到了皇上的手心里,皇上没说话,很有默契地握着,两个人就这么沉沉睡去。
次日,宣绿华便召来了文太医,把昨日陈贵人之事说与了她,文太医认为,陈贵人的胎,只怕大有问题,并且和盛华公主的酒一点关系也没有。
文太医说:“才人所闻到的那些药材香味,大多是用来安胎保胎的,微臣今日也看到过几次他们抓取药材的记录,才人说的这些药材,大多不在记录中,这说明陈贵人和朱太医明知这一胎怕是有难,却故意瞒着。所以,寿宴的酒,只是个借口,他们希望能用这个酒,遮盖住陈贵人身体未康复酒强行侍寝的事。”
宣绿华诧异地问道:“那是为什么啊?陈贵人至于这么着急吗?她在宫里的地位已然颇为稳固,犯不着这样啊!”
文太医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能让陈贵人如此急功近利。
宣绿华又问:“那昨天夜里,赵才人也说身子不好,这又是为何?我几乎没怎么去过她的屋子里,也没什么发现,摸不清她的状况。”
文太医笑道:“赵才人身子不好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总是这样,她大概是看陈贵人身子不好,皇上重视,便也跟着撒个娇吧。这不,今儿个就有风声说以后太医院的许多常用药材,可以从赵才人父亲的药局里采购,这便是撒娇的效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