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清这是故意在芙蕖伤口上碰了碰,看她下次还嘴不嘴硬?可芙蕖一喊疼,她又心疼起来。俗话说,打在儿身疼在娘心,其实一点儿没错。
适才她叫张妈妈来喊芙蕖过去吃饭。谁知张妈妈走到门口,恰巧听到了芙蕖和筱竹之间的对话,她这才知道芙蕖竟然受了伤,还打算瞒着她。
“你这傻孩子,叫我说你什么好?你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呢?”苏婉清又急又气。
筱竹搬来一把椅子,扶着她坐了下来,与此同时轻声劝慰道:“干娘莫气。事情已经发
生了,你再生气也没用。回头气坏的还是自己的身子,何苦来哉?”
苏婉清对筱竹投去慈爱的一瞥,叹了口气,说道:“我不是气,我只是…”
筱竹何尝不知,她是担心。本以为芙蕖像自己一样,只要在这将军府安守本分,装得守拙安静,就能安稳度日。在过个一两年,许了人家,也就和冷家没多大干系了。自己也算了了一桩心愿。
可这孩子…怎么就非要拧着来?她再拧,还能拧得过她爹吗?
不等苏婉清多说两句,此时,院子里突然不明缘故地纷乱起来。
下一刻,丫鬟颂儿惊慌失措地跑进来,称是将军派了人来,把小姐欠下的十鞭再给补上
。
却原来,冷赟本要打芙蕖三十鞭。不想打到二十鞭的时候,芙蕖就受不住,险些晕了过去。冷赟遂着人把她送回了自己的院子,并说余下十鞭留待日后补上。
可这才过去一个时辰不到,怎么就又要掌刑了呢?
见此情状,张妈妈急得脸色煞白:“夫人,可不能让咱们小姐再挨打了。再十鞭打下去,说不定小姐就…”
苏婉清暗暗咬牙。虽然早知道冷赟是个冷血无情的家伙,可芙蕖到底是他的亲生骨肉。不想他竟狠心至此!
“张妈妈,你随我出去。筱竹,你留下看顾芙蕖。我没吩咐,你们谁也别出来。”交代时,苏婉清深深看了筱竹一眼。她是在暗示筱竹无论如何也要把容易冲动的芙蕖给看住了,千万不要让她到院子里去。她相信筱竹这个聪明的孩子一定能看懂她眼神传递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