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子眼底的坚决,不止令秀儿动容,身为旁观者的筱竹看了也感动不已。
她上前一步,说:“师父,你起来。”
赵武跪在那里,没动。
筱竹叹了口气,说道:“师父,你尽管放心。有我在,我绝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我娘。”说着,她就要弯下腰去扶赵武。
先一步洞察到她意图的楚天煦此刻竟比她还快地大步走过来,扶起赵武,他向赵武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像是在说:放心,一切有我们。
看到楚天煦的动作,筱竹不禁莞尔失笑。她的肚子还没大到连腰都弯不下去的地步,他是不是过于紧张了?
下一刻,唇边笑意敛起,她转身看向晋嫄,神态语气都冷如冰霜:“若你执意要为难我娘,便是与我为敌。”
不出意外,听到这话的晋嫄原本一双静无波澜的眸子此刻涌出了冰冻三尺之寒。
这话,即使她忍得,玖萝也忍不得。
“少主,无论如何,你也不能说要与君上为敌的话呀。你不知道,这些年君上为了找寻你,吃了多少苦头。她一直埋怨自己当初没有保护好你,以至于你被人偷走,不知所踪。这样自责懊恼的情绪日日啃噬着她。你根本无法体会这些年君上是怎么度过来的......”
玖萝知道自己身为一个下属,不该如此对少主说话。但她却必须得替君上说句公道话。
只因为云楹这些年善待少主,她曾经犯下的错难道就统统都可以原谅吗?
若不是她当初生出自私愚蠢的逃离念头,少主怎么可能会跟着她颠沛流离过了这么多年苦日子?
就算她没有像云萱那样对少主弃之不顾,难道这垫底的恩情就足以抹杀掉她曾犯下的大错?功过就能相抵?
那君上呢?她所受的苦又该如何清算?
如果不是为了找寻少主,君上大可以在岛上逍遥度日,而不是深入这漫漫江湖,还曾经被楚天煦抓住,性命都差点搭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