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把盘下隔壁房子的事和他说了说,马老师倒不像二呆那么嫌我多花了钱,他说道:“这是好事啊,改革开放这么几年了,随着咱生活越来越好,以后房子才是金贵东西,别看现在人想不明白,还怕那一块两块给公家的房钱,以后指不定多值钱呢,到时候想买都买不着”。
我说道:“您这才叫有学问看得远,对了马老师
,闫老头送了我一个酒壶,说是五几年资本家怕抄家扔出来的,你给看看是什么物件,到的了民国么?”
马老师说:“我就是一教历史专业的老师,说实话对古玩也是一知半解,不过有相对专业的历史知识,很多纹饰器型比较了解而已,我试试看看”。
我把酒壶摆在桌子上,马老师端详了一会,惊呼道:“咱真是转运了,这好事一件接着一件,这纹饰,这器形,是不是仿的我不敢确定,看样式是永宣青花啊,明早期的东西,比咱那万历仿宣德炉还早”。
我纳闷道:“刚夸你读书人,这怎么还喊上了,您给我说说什么叫永宣青花,咱以后还要进货,这历史知识你可要多多教教我们”。
马老师有点激动地说:“永宣青花和名贵的元青花类似,都是用麻苍土做胎土,进口钴料做色料,凡进口钴料绘画的瓷器烧制火候恰当,颜色为蓝宝石一样纯正、艳丽,大多有随笔沉积色渣的现象,就是边缘颜色会深一些,色料含钴的多少,烧制温度高低也影响成色。元代青花多呈靛蓝泛紫,色料吃胎深,而
明胎比元胎细密,颜色不易下沉,不如元青花这么炽烈,精美的明青花只见润散,不见色斑,这间酒壶上书缠枝莲纹,绘画精美,如果是真品那么便是产自明早期的永乐宣德年间青花酒壶,简称永宣青花”。
我听马老师说的头头是道,说:“马老师,您这只能看器型,鉴别不了真伪,不如明个儿隔壁闫老头送完钥匙,我去趟怀古阁问问行市?可惜咱没有真本事,这收一件东西去问一次人家也不是长久之计啊,还要多学多练”。
二呆打了酒返了回来,说道:“哥,酒来了,一根大粉肠,半斤花生米,这老马也回来了,咱和老马一块喝点吧”。
我们三人小酌了一番,今个喜事连连,大伙也都高兴,不知不觉喝的有点微醉,天南地北的侃大山,喝到了天黑透了,仨人才意犹未尽的收拾桌面,锁好了门窗,马老师也不回家了,就地一块睡下。
一夜无话,转眼到了天明,上午闫老头家来了车接,他敲开门,往我这送了钥匙,临走和我说:“爷
们儿,大爷我走了,有生之年有缘再会的话,我给你讲讲当年你爷爷的事,看你大爷我命硬不硬了”。说完打着哈哈上了车。我冲他挥了挥手送别。
送走了闫老头,我让二呆拿着外汇卷去友谊商场置办彩电和保险柜,留马老师看店,等着接文物局的锦旗,交代好他俩需要办的事情,把需要汇款的牺牲战友地址从通讯录抄了下来一并交给二呆,自己把那酒壶放进背囊,抢先出去,奔怀古阁问问真假。
到了地方进了大门,我直接奔齐老板的房间里走,伙计师傅昨天见过我,大多冲我点了点头,没人阻拦,我敲了敲房间门,齐老板应了声,我便进了去,那齐老板又在那鼓捣茶叶,看我进来站起身说道:“周老弟今天这么有空,今天生意不忙么,有什么事”?
我不好意思的说道:“齐大哥,您看咱昨天刚见面,今天我就来叨扰了,您别见怪,有件东西我吃不准想找您给掌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