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贵犹豫一下,还是点点头。
他不是不行,而是干什么都要小竹帮他,过意不去。
小竹当然不会想那么多,笑嘻嘻的走回来,蹲下身为阿贵脱掉鞋子,又把袜子轻轻的脱掉,抬起头,柔柔的问道:“阿贵哥,你的脚有知觉吗?是不是一点知觉都没有?”
阿贵点点头,没说什么。
“对不起,阿贵哥,我不是故意的,我不该问你这个……”小竹很聪明,一下子就看出阿贵不开心,她不想让她的阿贵哥不高兴。
“不怪你,小竹,都是我不争气!我……”
阿贵话到一半,停了下来。
准确的说,他现在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因为就在前一周,他清醒过来,却发现躺在一个非常陌生的环境里。
他最先看到的是小竹,和小竹的爸爸,妈妈。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把自己以前的事都忘记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醒过来,带给他的是无尽的痛苦,从腰部以下,他完全失去了知觉,下半身空落落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虽然没有感觉,可是他有感觉的上半身动一下就会传来彻骨的疼痛,他几乎不能动弹一下,否则便是无尽的痛苦,一直持续几分钟才慢慢减轻。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落入这种境地,他很想知道,但小竹说他们也不知道他是谁,早晨去地里干活,发现了昏迷的他。
小竹一家人都很好,把他这个废人收留。
另外,小竹还为他起了一个名字,叫阿贵。
他不太喜欢这个名字,但这是小竹给他起的,他什么不会说。
用了一周的时候,小竹一家为了他的康复,想尽了一切办法,在小竹的精心护理下,他的疼痛减轻了很多,为了调整他的心情,不让他在家觉得烦闷无聊,小竹还带着他出来玩。
这个木制轮椅是小竹的父亲亲手做成的,虽然看上去有些简陋,但是坐上去感觉很舒服。
通过这些天,他已经融入这个新家庭,他觉得自己就是阿贵,他适应自己的新角色。
小竹很轻的为阿贵褪掉鞋袜,慢慢的推着轮椅去小溪。
因为小溪很浅,也不会陷下去,所以,她想把阿贵哥推到小溪中间,让阿贵哥感受溪水泡脚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