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婉正在擦花架的手一顿,那边的小玉儿已经大叫起来:“你胡说!你才不是你爹的亲生孩子!我就是我爹的孩子!”
小玉儿平时从不轻易发脾气,但这是他最敏感的地方,在九峰村时,幼小的心灵,就被这句话伤过无数次。
他把手上的小花盆往地上一放,嘚嘚嘚地跑过去,就要把梁母往外赶:“你出去!这里不欢迎你们!”
小玉儿这翻年就进五岁了,力气不大,但还是有一点儿的,远远地冲过来,把梁母带得一趔趄。
梁母本就心有不虞,见此更是眉头紧皱:“温婉,就算这是野种,他好歹也是你孩子,怎么也应当好好教导!你看他现在的样子,成什么了?”
野种两个字更是刺激到小玉儿,他使出了更大的劲,大眼睛里也飘起了水雾。
“你这个坏人!你出去!”
梁母掐住小玉儿的手臂要往外推,但毕竟是个从来不动粗、身子也不好的上了年纪的人,一时间也拉不开。
温婉浅浅吸一口气:“玉儿,回来。”
“娘亲?”小玉儿有些委屈地回头,“娘亲我不是野孩子,对不对?”
温婉走过去,把小玉儿抱起来,摸了摸他的头:“当然不是。小玉儿是娘亲和爹地最喜欢、最疼爱的宝宝,不是所有人说的话你都要当真的,因为不是所有的人,都懂得分是非辨黑白。”
小玉儿原本有些委顿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回来。
梁老夫人却是闻言脸色沉下来,这温婉这是什么意思?
温婉安抚好小玉儿,看着梁母神色冷的发寒:“梁老夫人,我敬您是长辈,不与您计较,但我的家事、我的房子,不劳烦闲杂人等费心,我这儿是做生意的
光儿,没事就请出去,别在这挡道!”
温婉压抑着心里的怒气。
这要是在九峰村,她早已经出手了!
但她也清楚,换了个地方,她和梁家都变了,她的地位没有了九峰村的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反观梁家,却是解元老爷的府门。
这时代,读书人的地位之高,是她赚一万两也买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