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瞟到他低落的面容,温婉不着痕迹的偷笑。
回了房,魏且容看到秀姑在等她,银杏从屏风后面出来,“小姐你回来了,热水我打好了,先沐浴吧?”
看魏且容心不在焉的让她宽衣,银杏圆圆的脸皱了下眉,“小姐,是不是主公又给你气受了?”
魏且容摇头,入了浴桶,她突然抬头。
“秀姑,我够好吗?”
银杏不解的抢先出声,“小姐你当然好了!你容貌出色,身段曼妙,知书达礼又才情满腹,端庄优雅,
哪个见过你的不为之侧目,你怎么会突然这么问呢!”
秀姑也点头,“银杏说得没错,小姐已经足够好了。”
魏且容的神色显然并没受用:“那你觉得,我够特别吗?”
特别?
要怎么特别?
“当然特别了,小姐不管走到哪,都会有公子偷偷看你,就算小姐只是穿着粗布麻衣,也遮掩不了你的气质,只一眼,别人就瞧得出这乃是官宦千金!这还不算特别吗?”银杏嘴快的道。
魏且容摇头,“不是这样的特别。”
她这样的特别,是在人群看来的特别,老百姓,丫环下人,一眼看得出的高贵。
可是,在楚亦面前,甚至朝行和陈秋他们眼里,他们都只是普通的恭敬她,从来不会像在温婉面前一样。
以前只有温婉,她还找不到症结所在,因为她一直找不到温婉的吸引力在哪里。
直到今晚看到了盛曙澜,魏且容终于明白那种特别在哪里了。
“容貌出色,身段曼妙,知书达礼,才情满腹,端庄优雅,这是每个女子梦寐以求的样子,所以,所有的女人都在学习着成为这样的人,所以,所有的女子都…千篇一律,是吗?”
她低低的喃着,像是发现了什么般又不确定。
温婉和盛曙澜,除了姿色,她们身上无一点大家闺秀的气度与涵养,她们离经叛道,惊世骇俗。
可她们却更容易让人记住。
秀姑不明所以,她安抚道:“小姐,你不需要特别到哪儿去,不管你做什么,你都是你,每一个人都是特别的,天底下没有一模一样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