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哼一句:“你婆娘会赤脚跑出来?手脚上有镣铐的印子?依我看,是你拐卖回来的女娃娃!
”
男子瞪大眼珠子:“老子用了我苗寨的宝贝,从她爸手上换来的。你给我滚开,动起手来,你死都不知道死的。我随便放一只蛊虫,你都会死。”
看来还真是猜对了,陈俊风又把女儿买了。
我刚要张口,只听蛊神庙大门吱呀一声。
郭泥裹着我的棉衣,赤脚走了出来,脸色通红,大声叫道:“田志平,我跟你说过。我早就有了丈夫,你现在看到的人,就是我丈夫萧昆仑。去你妈的,锁了我半个月,你个恶人。”
郭泥身体颤抖,气氛异常,连脏话都说了出来。
田志平脸上肌肉抽动,气急败坏,怒道:“贱婊子,你父亲陈俊风已经拿走我寨子的宝虫,你就算有男人,也要回去给我生孩子。我现在放火烧了蛊神庙。”
郭泥毫不退让:“谁拿你的蛊虫,你找谁拿去,跟我没有关系。你敢在蛊神庙前放火,你是不想活了。昆仑,把三尸蛇蛊放出来。”
我倒抽一口冷气,郭泥的战斗意志真是旺盛,刚缓和过来,就敢和田志平叫嚣,乌泱泱一群壮汉,真要放火起来,刚建起来的蛊神庙又免不了受一场火灾。
哪知郭泥说出三尸蛇蛊之后,田志平竟然后退几步,身后的汉子也在瑟瑟发抖,一下子噤若寒蝉,吵闹叫嚷声都平静了不少。
我忽然明白过来,金蚕蛊在湘西声名显赫,可三尸蛇蛊在贵州黔地苗族和侗族口中,乃是最厉害的蛊虫。
田志平额头滑落汗珠:“你在逗我吧,就这个臭小子,怎么可能会有三尸蛇蛊呢?”
我笑着说:“田大哥,在下萧昆仑,湘西白龙峒大蛊师,眼下苗疆十三峒推举的苗疆虫王,正在在下。我的三尸蛇蛊,是我师父黑摩云替我养的。”
我随即把黄色罐子取出来,提在手上:“这里面就是三尸蛇蛊。”
田志平身子晃动,差点没有站稳身子,好在身后有人扶住,脸上表情变化不定,咬牙说:“原来
是湖南来的虫王,是黑摩云的弟子,难道气势如此跋扈。可我告诉你,我田家也是黔地有名的养蛊世家。今日被人抢了新娘子,这份大仇,我一定不会忘记的。”
我摊手问道:“那你想怎么办?郭泥小姐是大人了,可以决定自己的人生。你就不该和她后爸做交易。依我看,你该找她后爸陈俊风,索要你们寨子的宝虫。”
田志平眼神冷漠地扫视,怨毒地眼光落在郭泥身上,拱手道:“好…今日这羞辱,我记下来了。过几天,我再来找你们算账。”
田志平强忍着怒火,带着一干人等离去。
郭泥赤脚走出来:“田志平,找不出媲美三尸蛇蛊的蛊虫,就不要来丢人现眼。我告诉你,陈俊风在黄河边上风陵渡郭家村,你们去那里找他。你…”
我一把捂住郭泥的嘴,把她拉了进来:“我的郭大小姐,求你不要再乱叫了。这帮人畏惧三尸蛇蛊,才会退去。要是一股脑冲上来,我总不能放虫把
他们都杀了吧。”
郭泥赤脚坐在火边,哇地一声,便哭了起来,泪水稀里哗啦地流出来,起初哭得非常剧烈,到最后变得如泣如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