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要去请医生,有人说请小孩拉一泡童子尿驱邪。
一时乱得不可开交。
万幸黄某人是命不该绝,正有女郎下了轿,撑起油纸伞遮日行过,看着他们的窘状,心中不忍,从发端取了一支钗下来,教那些长随刺了黄劲松的指尖,刺出血来,倒也便醒了过来。
“这怎么可能!岂有此理!我布置了这天衣无缝的杀局,他居然丝毫不伤!”黄劲松一醒过来就咆哮,吓得顾风连忙捂了他的嘴,这要嚷嚷出去,让人听到了,可就是个麻烦。
顾风不住苦笑:“年兄、年兄,小弟也知道,这事,当真匪夷所思,教人无法置信,但事到如今,一计不成,再生一计便是,年兄却莫往心里去,方才吓煞小弟,若不那小娘子,只怕年兄这口气就过不来了!”
男人通常来讲,对于女人,特别是小娘子,都是有关注的兴致。
欧阳修不也写下了“遗下弓弓小绣鞋。剗袜重来”么?
所以说起小娘子,倒是对于黄劲松饱受创痛的心田,有了那么一丝宽慰。
于是在长随的搀扶下起了身,放眼望去,却见那小娘子婀娜背景,身姿姣好。
顾风是章台老客,下意识便一句:“身形步伐,当是处子无疑!”
又看着那小娘子挤不进去,黄劲松也不是没见过女人,但刚刚这女人救活了自己,总有一种别样的情愫。于是甩开长随,却勉力向前行走,于此时来说,黄劲松倒不见得有什么坏心眼,是报恩的心思。
如他对顾风所说的:“顾兄且候,我过去教差役,总要教恩人入得去方是。”
但快步去到跟前,看着那小娘子的俏面如玉,眉如远黛,身上更有一种气质,不单是貌美,却是腹有诗书气自华的味道,看得黄劲松一下痴了,若不是边上长随连扯了好几下,竟都没发觉,微微在些涎水渗到胡须上。
“人来,快清条路出来,教我这恩人过去!恩人,方才多亏了你,放心,学生忝为判官,这些人等,都是下属办差的。”黄劲松在差役面前大摆威风,却如孔雀开屏一般,于这小娘子面前,展现自己的地位、本事。
那小娘子微微一蹲还了礼:“妾身来寻我家公子,幸得尊驾,不然真不知道如何入得去。”
这出尘超脱的佳人,怎么去跟那些短褂汗渍的百姓相挤?她是真入不得去的。
黄劲松吞了口唾沫,这等丽人,她的公子,不知道是甚么显赫人物!
想来也只有东坡才子,才当了她一声公子吧?
他想到此处,却觉是这也是自己结识天下名士的机缘,连忙在前引路去到堂前。
去到堂前,正当开封府正堂结了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