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个时候,石家已开始纷乱丛生了。
石家的祠堂里,石二公子就跪在堂下,石十五之所以没有受这罪,是因为他下巴肿得小孩脑袋大之后,开始发烧了。所以不知道能不能熬得过去,就没有被拖来祠堂。
石家的几个族中老辈,都默不作声地低着头。
谁也不想开口,谁也不想去触这个霉头。
说不跟刘瑜撕撸吧?谁说得出口?杯酒释兵权,他们石家老祖宗石守信,就排在第一位啊!
这样的家世,向刘瑜这七品小官低头,谁开这个口,谁必定以后在族里,抬不起头来。
那么跟刘瑜算帐?刘瑜是文官啊,而且石家几位族中长辈,又不是富十一娘和石二公子的见识。
“刘直阁颇得韩魏公赏识,从大名回来,带回礼物两大车,还有两名美妾,就是韩魏公相赠的。”终于有族老开口了。
似乎这打开一个口了,其他人便也纷纷开口:“富郑公对刘直阁也是极为赏识的,好几次专门召刘直阁前去,耳提面命,富郑公除了他几位公子之外,很少对哪个后辈,这么热心的。而且这事的起因,就是富二公子,要把远房的侄女,许与刘直阁为妾!”
“王相爷府里,小圣人也与刘相公走得极近,有风传,王相爷府里的女公子,跟刘相公书信来往极密,别的不说,至少知交两字,是担得起的。”边上另一位也开了口,一脸的苦涩。
而上首那头,坐着石家的族长,听到这里长叹一声:“你们说的,这些都是旁枝末节。”
“刘子瑾,是范门子弟!”
“如果不是当年,范文正公身体着实不行,很可能就直接收了他当关门弟子了!”
“他不到冲龄就知道去挡路求师,范文正公很是感动,命自己儿子收了刘子瑾为学生。名义上范二爷是刘子瑾的老师,似乎不太亲近;实质上,他们的关系更象师兄弟,动一动刘子瑾,范二爷,范大爷必定是不会坐视,范门的门生旧故满天下,这时节,文人可比咱们武人金贵得多!”
这番话说完,那些族老就愈加的沉默了。
跪在祠堂外面的石二,隐约听着里面的话,握紧的拳头无力的松开。
他想不到,想不到区区一个七品官儿,竟让他们石家都感觉到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