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换千年之后,哪个国家的一州行政长官,辞职时弄个四五百匹宝马的车队,大抵也是逃不了被弹劾的。
“多谢李公公。”刘瑜微笑着复了礼,却是依旧由那大批人马拥簇着,向东开出城门。
一路之上,没有哪个毛贼,会这么不长眼,打算到这样的一支车队里来打劫。
只不过这支车队,去到了永兴军路的地界,就被人拦了下来。
拦下的车队的,是富弼府里的管家。
“家主以为,直阁相公若是有意修史的话,可以在京兆府先行驻下,而后由家主去为相公分说,此前已与涑水先生提出,涑水先生也同意。”管事很直率,并没有绕来绕去的兜圈。不是因为他不需要,而是因为他代表的富弼,已经不必担心因为某句话被人捉住把柄了。而富弼也确实欣赏刘瑜,所以就给刘瑜安排了这一条退路。
所谓三不谓,立言、立功、立德。
能够参与修史,那就是能留名。而且刘瑜的确是知道,司马光这人再怎么不行都好,《资治通鉴》的确是流传千古的。如果能幸参与,的确是可以此传世的。这对于一个人来讲,对于一个个体来说,基本上人生算圆满了。
而且在修史的过程里,刘瑜要谋取一个海南岛那边的官职,不会太难。
那边现在完全就是不毛之地一样,然后把彭孙等人派下去,就算历史原封不动的进行,到了康王南渡,刘瑜也早就跑到海南岛了,要多安全有多安全。
“代我多谢富相,小子受之有愧。且容下官想想。”刘瑜想了想,拱手向着那管家行了礼。
但翻身下马到了路边,刘瑜还没开口,张商英就禁不住低声道:“相公,京师风波恶啊!何不立言?孔子作春秋而乱臣贼子惧!”
因为立言,便是因为微言之中有大义寄托立言者的政治理想,所以所谓的乱臣贼子才会害怕。
刘瑜点了点头,张商英说的,的确没有错。
想了足足有半刻之后,刘瑜终于有了决定,他回头对一脸期待的张商英说道:“我不要他们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