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甚么用?老子便说了,你这等人,全无能力。”剥波不以为然。
沈括听着便大怒:“竖子敢尔!你连看都没看完,只翻看了一眼,便敢如此狂言!”
“做工的,担土的,有几个识字?老子便不信,这里面的字,老子这跟在主子身边的人,都识不全,那些担土的,修瓦,做木工的,就能看得懂?”剥波有他自己的道理,倒也不是因人废事。
沈括被他这么一说,却当真是心头凉了半截。
还好刘昌祚在场,连忙站出来打了个圆场:“不若誉写几份,送到前线去,熙河路王经略相公那边,也呈上去,有用没用,总得去到前线,才知分晓。”
这方才让沈括的脸色好看了一些,不过剥波却是很不以为然的。
沈括看在眼里,却没有说什么,只是说道:“不单筑城,而且弓箭巡社那头,也要干练人手去接洽,剥波太尉是朝廷正经的武将,又跟在经略相公身边,不如便由你带着同行两们壮士,去接洽此间事宜可好?”
剥波终归是个少年,听着沈括说话,那胸膛是拼命往前绷的,腰都快拗成反弓了,自然不会拒绝,拍着胸口保证:“老子这便去,弓箭巡社,有主人之前安排的教头、虞侯人等,老子们到了下面州县,绝不耍钱吃酒,定要把这事办得光彩!”
说罢罕见的冲着沈括抱拳唱了个诺,连蹦带跳下去了,招呼那两个跟他一起过来的军士,自上马去了。
刘昌祚见着沈括安排剥波去征发弓箭社的乡勇,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听沈括冷声道:“那等蛮子,不晓道理,刘太尉可是大宋的军将,难不成也不晓得道理么?”
什么道理?文贵武贱啊,沈括虽然没差遣,但他也是东华门外唱出的进士啊!
“小人不敢!”刘昌祚连忙起身行礼。
沈括这才走下堂来,拦住要拜下去的刘昌祚,抚须笑道:“太尉要折煞沈某么?”
“经略相公是刘太尉的结义兄弟,沈某如何受得起太尉的礼?”沈括却就把刘昌祚按到椅子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