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了二十多个女人,这些女人,在座的,你们平时也有去光顾过吧?可人家呢?”
“咱们给人送了断头饭,想着让他死前吃顿好的,可人家觉得这饭根本就吃不下啊!”
沙盗首领说着,伸了个懒腰:“我可以一辈子这样过,但我的儿子,我的孙子,我不希望他们这么过。”
“那怕让他们到兴庆府去,开个小铺子,都比这么过一辈子要强啊!难不成,还真在意什么自由自在?屁,那什么见鬼的自在?饿起来,连一把树皮都抵不上!”
然后便是沉默,死一样的沉默。
他们说不出什么深刻的道理,也没有什么发人深思的警句名言。
只是那种深切的悲苦,那永远洗不干净的指甲缝隙,那风沙折磨过尽是苍桑的脸庞。
他们背负着自己的苦痛,在没有被掀开之前,也许他们就会这么一代人,一代人地背负下来。
但今天,沙盗首领却无情的揭开了这一层:“那位姓刘的,他给了我希望。”
他这么对着手下说道:“他在被我们包围的时候,他仍然很敏锐看穿了我们痛苦的症结。”
“这样的人,值得我们赌一把。”
他说着挥了一下手臂,似乎斩去了某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若他死在海城,那就是命,他的命,我们的命,我们接着过我们祖祖辈辈的日子,我们认命;要是他能活着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