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望着逐渐走到自己身边的男子,不太习惯地把头转到另一方,但很快又被男子的手指给掰了过来,让她不得不看着那双鹰隼般的眼睛。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样真是美极了!”
“哼!”钟离厌恶地哼了一声,但她的身体已经不能移动分毫。
她的头发早就被四长老揉得凌乱不堪,而且她的衣服上还粘上了他少量的血迹。
“有什么好看的?脏死了!”
她唾弃他的品味,也许只有她这样讲,他才不会生气。
“对啊,怎么也比不上我心爱的梦儿!”
钟离觉得他的话有些恶心,想离他远一点,恰好这时他也没再发力,于是她得以逃脱。
“身为天上阁的七长老,不以宗门兴复为己任,整天想着宗门之外的事情,要是传出去,我想你的下场比之四长老,也好不到哪里去?”
钟离轻轻揉了揉小脸,刚才被他这么捏着,疼痛感过了许久仍未消散。
“你懂什么?你知道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也许我不知道,但你的那些做法也太过了吧!”
“为了她,我什么都愿意做。”
“嘁”,钟离不屑地瞪了他一眼。
“对了!”七长老的话像是屋外长嘶的狂风一般让人心神震荡。
他把头埋在钟离的胸口,用矮小的鼻子在她的小腹至脖子之间的位置穿梭,就像山下寻食的野狗那样粗鲁。
“你的身上为什么还有其他男人的味道?”
“修晨的。”
“你知道我当然不是说的他。”
“这不能告诉你。”
“也许我可以猜得到。”
七长老自信地说道,他安慰性质地拍了拍钟离握紧的拳头,轻声道:“苦了你啦,孩子。”
一听这话,钟离的内心所有的感情都迸发而出,可就当第一滴眼泪将要掉下的时刻,七长老往他背后轻轻一点,她便昏倒在地,不知会沉睡多久。
…
感受到身体的前方正靠着一处温暖的东西,而且自己的小腿也被类似手一样的东西拖着,钟离终于醒了过来,她虚弱地抬起头,周围还是一成不变的竹林,但是随风落下的竹叶比之前轻柔得许多。
“现在要去哪儿?”
钟离对正背着自己徒步前行的修晨问道,以她的视
角来看,他的耳后以及脖子都有着不少的血痕。
“回碧海峰。”
修晨听到钟离的问题,愣了一瞬,回答道。
钟离尝试透过密不透风的竹叶看到天空,可还是失败了,她伸手揉了揉干涩的双眼,哪怕她知道结果,但还是问道:“五长老怎么样了?你把她一个人留在那里?”
修晨没有停下脚步,而且把头偏了过来,想要看着钟离,却被她躲开:“她也死了,应该就是把你击晕的那个人干的。”
“我们现在去碧海峰干什么?”
“师尊在等我们,我们把事情先禀告给他,然后再听从他吩咐如何行事。”
他还是一如既往地听话,一切都以长辈命令为上,他认为那人是通过袭击钟离才最终得手,事实虽然也是这样,但过程他永远无法想象。
初秋的风,特别是晚风,那股从耳畔呼过的寒意一直停留在钟离的身周,通过她服侍的缝隙钻进她的身体。
“你没事吧?”
修晨感觉到少女身体的颤抖,问道。
“没事。”
“我们很快就会回到碧海峰,你再坚持一下。”
他抬头望着来时的山路,抵达那边的尽头,他就可
以御剑了。
“从今天早上起,你的身子就有点脆弱,连脚步都有些虚浮,你昨晚…”
“我说过我没事!”
钟离不耐烦地从他背后喊道。
但在修晨心中,她这种看似躲避实则掩饰的表现,更让他心怀担忧。
两人长久没有搭话,就如同陌生人,但即便这样,钟离还是试图把头靠在他的肩上,是因为那个地方能够遮挡一些前方的寒风,是自己的依靠。
…
天上阁,碧海峰,后院三十六楼。
天空逐渐暗去,但有一处仍然虹光四射,自然是太阳即将落下的地方。
太阳上有一点阴影在晃动,就如同不远处的孤鹜在舞动双翼,朝天池的方向疾驰。
要不是修晨提醒她碧海峰到了,钟离可能还会沉沉睡去,那个地方太温暖了。
修晨没有把她放下的意思,依然背着她往后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