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当日,荼静姝与那冥阳城守卫胶着缠斗之时,一白影如鬼似魅地来到了他的身边。
他全神贯注于如何退敌,全然对身旁出现的白影没有半点防备。
而那白影便在须臾间携着荼静姝消失在了原地,引得一众守卫心惊不已。
…
冥阳城一无人的街巷。
少许冬日里的落叶在巷口的阳光里慵懒地滚动着。
这是城中隐蔽之地,因此疏于打扫。
巷口的尽头正站着一位白衣少年,脸上满是愠色,而面对他的是一位一身长衫儒雅气质的中年男子。
“父亲为什么要这么做?”
荼静姝心里自然有些情绪,但言语上仍是恭敬。
荼龙没有很快回答,而是上前一步,细心地抹去因方才战斗撒在他脸上的血迹。
“孩子,跟着他,你会快乐?”
说到底,荼龙还是希望荼静姝自己回答自己的问题。
荼静姝感受着捧在自己脸颊上略有些粗糙的手,小声道:“当然快乐,父亲应该比谁都懂我对他的心意。”
一次次心甘情愿地帮他做事,荼龙都看在眼里,也许修晨可以感受到,但那又能怎样?
“你们始终不能…”
因为他代表无极宗,他代表天上阁,所以一定不能…
荼静姝翘了翘眉毛,似乎没有做好听到这句话的准备,笑道:“父亲想哪儿去了?荒唐!”
荼龙不多言只看着自己的孩子。
为人父,当然要为儿女的幸福着想,自己有时做不到的,当然要靠别人,修晨…值得托付,但没人会愿意看到那一幕的发生。
由巷口吹来了最后的冬风,荼静姝微微打了个寒颤。
“都说了,一人在外,要懂得保护自己。”
荼龙抱住了自己的孩子,低声提醒道。
荼静姝心有感触,点头“嗯”了一声。
那风愈强,荼静姝伏在父亲的怀里也感受不到半点寒意,只是突然间,他看到了空中飘散的一根白发。
父亲在无极宗常常积闷于心,皆因自承袭宗门之位以来,从未有过真正对宗门实质的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