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只有接到密旨的郭崇、曹英以及王殷、柴荣等少数重要将官,他们目瞪口呆地看着郭威自暴自弃,众人面面相觑,不约而同扼腕叹息。
“郭枢密,你无辜千里送人头,皇帝到是巴不得如此,却置与你枝连的官员们何地?杨王史三公身死,相关党与亲随皆遭诛灭满门,京城血光冲天,冤魂遍野,你就忍见你麾下将士们与其同样下场么?”王殷气愤道。
“我若不死,又能如何?还想伸冤不成?”郭威说到这个“冤”字,禁不住连声音都颤抖起来。
郭崇、曹英二人自收到诛杀郭威的密诏,其实心下早有计量,对视一眼会意,上前一步道:“此事想必并非圣意,定是李业、聂文进等奸人窃发,假若此辈便握权柄,国哪得安乎!此事尚可陈论,郭帅本为忠臣,又何须自弃,千载之下贯上乱臣贼子之恶名却是不值。我等愿同行入朝,面圣洗雪。”
此话一出,众人均表示赞同,同请郭威入朝,以除君侧之恶,清君之侧,共安天下!
郭威摇头,面带难色,毕竟聚集兵马浩浩荡荡开向京城找皇帝对质说理,性质就跟造反差不多,然而师
出无名,必然得不到广大诸军将校的支持,这行为放准天下,最后还是得坐实谋逆作乱之罪!
他这一否,众人傻了眼,大家义愤填膺下,竟都忘了这一层道理,普天之下都是京城里那位天子的,他密令杀个把人,又怎轮得到让人喊冤?没有拿得出手的合理理由妄自行动,便是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柴荣明白此举不得不发,然而也深知其中厉害,当下拿出圣旨细细端详,看着那白纸黑字,以及鲜红的“皇帝信玺”印记,他突然心念一动,一个不可能的念头浮出脑海…
“想要正当理由的话…这张密旨,似乎有可利用之处呢…魏大人,你看如何?”他将圣旨递给军中智囊魏仁浦,悄悄使了个眼色。
魏仁浦接过一看,即刻会意,转对郭威耳语,“郭公有大功于朝廷,握强兵,临重镇,如今以谗见疑,岂可坐而待毙?俗话说众怒难犯…咱们现在便有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便利用这封密诏,犯一犯众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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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后,邺都士官中人心浮动,惶惶不可终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