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赞一介文官,哪里是这帮莽夫的对手,力敌不得,势必要被打成残废,正欲抱头鼠窜,忽然那少年竟挺身而出,拦在了他身前,替他挡下一拳!
“各位将军且听小的一言,石大人乃是嗣君使者,对邺军下达的乃是新君德音,各位打了石大人,便是对新君不敬,一时冲动可能会带来严重后果!毕竟那夜汴京满城同遭兵燹,那些烧杀抢夺掳掠奸淫,各位都曾参与其中,万一新君正了大位,清算起来,那可是油汤泼老鼠,一个也跑不了啊!”
此话一出,惊得众人一愣,他们当然记得自己洗劫汴京的暴行,那夜他们如狼似虎地烧光杀光抢光,劣迹罄竹难书擢发难数,事后想想连自己都觉得心虚,又怎能装做泰然自若。
这话倒是提醒了石赞,他想起来自己堂堂使臣,凭什么受这种闲气,小册子写了又怎样?小报告打了又怎样?他本来就是借着犒军观察邺军动向的,这个道
理谁都明白,他又何必遮遮掩掩?对付这些兵油子,需要的不是安抚,而是强势的,先声夺人的恫吓警告,让这帮人老实规矩下来,才能彰显新君威严!
“嗣君陛下开恩犒赏,尔等邺军贼子非但不涕零谢恩,居然还敢袭击使臣,简直是反了!如今朝廷有用得上的尔等的地方,尔等便该自觉出力拼搏与辽军厮杀,而不是踟蹰在黄河边畏首畏尾,将来得胜归还也便罢了!若是败了,陛下定会连着劫掠汴京那场泼天大罪,跟尔等一起清算!”他得意洋洋地撂下狠话,转身大摇大摆拂袖而去!把一众邺军将领晾在当下,面面相觑说不出话来!
“混账!他居然称咱们是贼子!这梁子早就结下了吧!”
“抢劫汴京难道不是出兵放马的酬劳吗?郭帅都默许了,难不成新帝要秋后算账?太坑了吧!”
“去他娘的秋后算账!打胜了也只是将功折罪,那咱们还去前线拼个球?!”
“早知道朝廷不安好心!新君是姓刘的,兵谏加劫城已经跟刘姓皇族结仇了!将来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咱们!那咱们为何还要去卖命,等着最后被清算呢?”
怔愣过后,这些将官七嘴八舌愤愤议论开来,同时
对未来彻底失望透顶!
扮成少年挑夫的青檀转头看着石赞倨傲的背影远去,不由得摇头叹息,同时也暗暗庆幸,事态走到这一步,看来离某个结果,已经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