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西侯府,凉亭内。
太阳落山时刻,两个人的棋局终于分出了胜负,谢谨言以一子之强赢了秦臻。
秦臻也不是那没有风度之人,站起来抱拳而语:“谢大人的棋艺果真精湛,是秦某自不量力。”
“秦大人过谦了。”
谢谨言声音平淡至极,神色也看不出多少得胜的喜悦,反而微微侧身看向了言梓陌。
“不知五姑娘对这一盘棋可有看法?”
相比较对待秦臻时的冷淡,他看向言梓陌时的态度明显缓和了一些,那唇角微微勾着的笑意让他向来冷清自持的脸上多了几分柔和。
这一变化,众人自是看在眼里,那一双探寻的眼眸时不时在二人中间打转,就连言梓燮也不例外。
——这一刻,他忽然间觉得自己好似做了引狼入室的事情。
“谢大人与秦大人棋艺精湛,岂是我一闺阁女郎能置喙的。如今这胜负既已决出,那么小女子便先行告退。”
言梓陌在这里真是度日如年,她原本是想要将这些人引过来,然后让他和陆茗蕊沾染因果,却不想中途会冒出来一个秦臻,硬生生让这局势有些偏转。
她欠身离开后,言梓燮忙着笑道:“今天我可是准备了不少好酒,一会儿还要请几位赏一个薄面。”
“自然。”
几个人赴约本就是看重这一个圈子的人脉,如今既然有机会断然不会拱手送出去。
“尚兄呢?”
言梓燮转身望去的时候,刚才斜倚在那里的尚可年不知所踪,而他则眯着眼皱起了眉头。
若是旁人便罢了,左不过这里憋闷出去透一透气,可对于这位不将礼教放在心上的尚二公子,他还真心放心不下。
“言兄莫要挂念,小弟这不是迷路了嘛!”
就在言梓燮准备命人去寻的时候,尚可年出现在不远处,斜倚在一旁的古树下笑言眯眯,颇有几分悠然自得。
言梓陌回到落雪阁,便将大丫鬟皎月唤到了自己跟前:“可有听到他们说了什么?”
别人或许不会在意尚可年和秦梓秋,可她断然不会忘记两个人的关系。刚才在凉亭里,这二人前后离开她心中早已经起疑,这才趁着旁人不留意小声使唤丫鬟尾随而去。
她之所以这么急切地回来,和这也有着莫大的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