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置若罔闻,毛笔在文书上重重点了个点,眼皮抬都不抬,冷哼着,“你受了谁的托,给乔鹤卿那老匹夫报平安?”
王福一愣,没想到陛下这么快就知道了,想都没想,立刻匆匆的大拜扑在了地上:
“陛下明鉴,奴才谁的托都没受,只是见着丞相大人突然记起。”
皇帝才不信他的说辞,“突然记起?”
“朕可记得,叫你去传旨的并不止乔鹤卿一家,怎
么其他人家你就记不起了?”
王福战战兢兢的跪着,想起那个做事稳妥的三小姐来,连忙据实以告:
“陛下,奴才一时忘了规矩,奴才有罪!”
“奴才如此,也是因为那三小姐实在是个懂事的。”
“哦?”皇帝这时候字也不写了,有了聆听的兴趣,“怎么个懂事法?说来听听。”
王福当下不敢隐瞒,不过也确实对那相府的三小姐印象好,一番话说下来,只差把乔若颜夸出花来了。
“别的府里没了主子,早早乱成一锅粥,陛下可别笑,奴才这一回去,可真是什么阵仗都见着了。”
“彩衣彩灯的不说,府里办戏台子的,那些个夫人四处串门子不在府里的,比比皆是…”
王福说到这里,就见龙颜不悦,不由越说声音越小:
“陛下,奴才也知道这事怪不得他们,毕竟宫中的事底下大人们的府上不知情也是有的。”
皇帝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盯着王福不耐烦道,“接着说。”
“是。”
“别的府里杂乱了些,可只有这相府里,里里外外都妥妥当当,奴才是亲眼见的,都是三小姐操持。”
王福说的激动,脸都涨红了,“奴才进了相府的院子去,瞧着连屋里的饰物都去了彩色,专换成了素色。”
“这三小姐实在有心,不同寻常啊!”
皇帝听着,只觉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听着不像是有心计专门做做样子,不由也跟着缓缓点了点头。
“倒是个懂事的。”
得了皇帝的一句称赞,王福忙又拜了下去,“陛下说的,可不是嘛?”
“奴才也是听闻这相府的三小姐,从来就和宫中的郡主殿下是好姐妹,如今看来品行也同咱们的殿下似的,是一等一的。”
王福提起李婉来,皇帝的神情立刻好转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