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律读过没
青宁凝等人早听到主簿跟知县的耳语,此刻再听这喝喊也不意外,只顺着瞥眼过去。
宋子颖穿着簇新直裰,踩着黑底白靴,脸上神傲气爽,腰间挂坠琳琅,通身贵气地从后堂处踱步出来,只是在听到外头的闷棍声响时,眉宇皱了起来,开口指责。
“这陈腊乃陈娇之父,就算有错,也不该杖刑加身!我大燕乃礼仪之邦,崇尚孝义,岂可让陈家娘子背负这等不孝不义之举!亭乡知县,你判得过了!”他口吻居上。
知县眉毛挑动了下,面上没有恼怒,只故作不识,纳闷询问:“不知公子是?”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知县判错了案子!”宋子颖话语笃定,没有丝毫迂回。
知县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下嘴,“公子即不愿告知姓名,那就不该管这公堂之事。”
“呵!”宋子颖冷笑了声,没将知县这话语放在眼里,踱到堂中,先扫过还跪在地上的陈娇,再瞥过其他人,最后刮了眼青宁凝。
青宁凝对他回以浅笑,全不在意。
宋子颖心头哼了声,暂且不作理会,只扫向知县,朗声道:“子不言父过,就算陈腊有错,那也不该是因陈家娘子…”
“公子只怕意会错了。”亭乡知县陡然截断他的话语,“我让人对陈腊执杖刑,非因陈娇,而是他罪有此刑。”
“哦?”宋子颖眼皮轻阖,不屑不喜,“我倒要听听这陈腊有何罪?!”
“那公子可听好,陈腊罪一,卖女骗财,主不在卖女,而在骗财!骗与盗同等,按律盗人钱财者,需归还钱财,轻则杖,重则徒。
本官念着陈娇乃陈腊之女,这私卖民女的罪可不追究,但杖刑不能免!
陈腊罪二,逼女为娼,陈娇虽是陈腊之女,但也
是我大燕子民,且并非贱籍,此与逼良为娼同等,按律轻则刺配,重则死罪。
本官念着陈娇乃陈腊之女,陈腊是不忠不义不人之畜生,不能让陈娇也跟着不忠不义,便降刺配为杖刑。
陈腊罪三,藐视公堂,在公堂之上谎话连篇,此乃不敬衙门,不尊燕律,杖十。
此三罪共罚三十杖,敢问公子,本官有哪儿判错?还是公子觉得,该判他刺字发配?”亭乡知县冷笑着一一列举。
跟青家作对,还是为了区区一女子,这所谓的布政使公子只怕还没跟他爹通过气。